此人便是栖皇爷。

    栖皇爷双臂一展,袖袍狂飞,他责道:“不准喧哗。不准议论。不准交头接耳。 ”

    众皇亲顿时纷纷忌惮低头。原来闹腾的几个也瞬间噤声,他们可不想得罪掌管这位。更不想因为入了宗人府,和那废太子一样天天面对栖皇爷,这人不疯迟早也瞎。

    他们在前段时间听说废太子,无故看人,却双眼无光,遇见的人,十个有九个都在说废太子瞎了双眼。

    并且私下广为流传,皇亲们便信上了几分。都觉得废太子他,是真的瞎了。

    栖皇爷动动嘴就没有声音,再动动脚走到附近,那块地方就迅速有人避开空出来了。

    栖皇爷盯上封王,质问道:“楚庆怀,刚刚是你先说话的? ”

    封王楚庆怀迅速低头道:“皇叔,是侄儿方才失措了,提了一嘴。”

    栖皇爷眼神有些不善,但在祭祖大典上,他身为皇爷更得约束自己。

    更要约束后辈,以身作则。否则,论他们的身份背景,个个都是他的皇族子孙,哪个不得翘上天来了。

    栖皇爷严肃道:“知道便好,还有不准低头,不准平视。只得仰视。”

    “不准看陛下,不准在今天皇族阋墙。更不准挑拨离间!!”

    被多个不准的封王:........

    饶是附近的皇亲,其他人都注意到栖皇爷的存在,实在说,栖皇爷走哪都不能让人忽视。以至于祭台上的大半注意力全落在他老人家身上了。

    看得刘尚书忍不住乐呵了:“廖报告你听见没有,原来封王才是罪魁祸首。”

    廖真听了直冒冷汗,他小声斥道:“你特娘说话时别搭上我,你女儿是三王妃,我女儿可不是!! ”

    刘尚书不屑看着他:“切,胆小鬼。说几句就怕死,就这胆量,你怎么爬到工尚书这职位的。”

    平日里就爱打小报告,怎么遇到事情就怂了。

    刘尚书的一声“嘁”,便引来了栖皇爷的关注,倒不是他太大声,而是附近的人大气不敢出,他只出了一口气自然就显得动静大了。其实他比平常要小声很多倍了。

    栖皇爷还是听见了,他眉目一竖:“刘大人。”

    刘尚书赶紧施礼道:“栖皇爷安好。 ”

    栖皇爷可不吃这套。

    他直接斥道:“刚刚便是你在说话。不准喧哗,不准抬头,更不准吵架。”

    老刘:.......

    老刘灰溜溜闭嘴了。

    栖皇爷扫向站在老刘身边的人:“廖真你呢?”

    廖真赶紧解释:“皇爷,下官可不敢。”

    栖皇爷冷肃道:“那就不要再说话。更不许喧哗,不准抬头,不准吵架。”

    廖真满脸的冤屈:.......可,是您在和我搭话啊!

    皇亲总算没有再敢说话,连着旁边的百官队列都不敢再有任何动静,哪怕是头皮痒也不敢去抓。

    倒是皇亲队伍总是身份高人一等,难管。

    “啊嘁,大男人抹什么胭脂水粉的。”一个少年高傲的声音响起。

    栖皇爷顿时往那边走去。

    他风风火火走过去:“楚扬,又是你!”

    然后是其父郝晶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训的郝晶低头哈腰都没能逃过念叨。

    众多皇族子弟,约束的越多,听话的也多。可让栖皇爷头疼的是无论他立多少规矩,楚扬这臭小子通通当放屁一样。尤其是最近陛下亲赐南候之位,更是让他翘上天去了。

    天天带着狐朋狗友在京城内骚扰各家赌馆。输了,不是打砸就是骂。

    而楚扬冷哼地抬头,他才不怕栖爷爷呢!

    只是,楚扬的小眼神看似祭台,难免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她真的没问题吗。

    而王侯那边则是由赵将军带头。

    此处规规矩矩的倒是没有引起栖皇爷的注意力。

    而为首赵将军赵蒙义,他留着羊毛须,看起来并不像传说中武夫的外观,却像是一位文职官员,斯斯文文的完全不和那虎步龙行、威风凛凛的形象秤的上。

    “将军,陛下似乎遇到难题了。”

    “哎,陛下需要自己去克服。”

    “方才有一内贼被逮了。”

    “阳大人会处理好,你们莫要生心惑,对你们没好处。”

    “自然,陛下一脉的安好,可关乎与我等王侯世家百年基业。 ”

    祭祖大典,其心各异、立场相对。

    当阳清涟走上祭台楼那刻,她的锐利的双眸中,隐隐的透出剑刃般寒光。看着地上被制服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却发出痛快的怒吼声:“阳清涟你也有失算的一天。哈哈哈!!! ”

    阳清涟撩起膝袍,她那双官靴踩过侍卫跪着的地方,不带一丝情绪,仿佛没有人能撼动她一般,包括跳梁小丑,如同踩过一只蚂蚁那般路过。

    侍卫见自己完全没入对方眼里,他还要大喊时,就被禁卫军的刀柄敲了后脑勺,直接昏死过去。

    随即就被禁卫军悄悄架下去了。

    祭台上,时间如她来说慢如刀子割一样,每一刀割在了她的呼吸上。

    楚月右手已经颤抖不已,快要拿不住了,她从来没像今天一样,能将一把剑举那么久。并且笔直向天。

    她如今还得收回来,顺带观察剑柄间那处刀刃,一不小心就可能断掉,那残剑便会掉在地上。

    “叮——宿主,怎么办!?”

    “朕能感觉到这把剑,虽被损伤,可只损伤了一个口子。现在我力气小便能撑住,若是当时我拔剑时力气用的很大。”

    说到这里,她额间的冷汗流到耳廓,才道:“如此一来,那剑绝对断了。”

    叮——宿主是说对方手下留情了。

    楚月忍不住摇头了。

    她将手慢慢收回来,再没有入鞘,而是背在身后尽量往地上靠。连剑柄都已经刮到她的袖袍。

    “或许,还有其他陷阱在等着朕。”

    叮——那宿主岂不是很危险?!

    系统看着都觉得心慌慌。虽说它希望宿主能在祭祖大典搞事情,可没想过让她冒着最大风险搞事情。这完全不符合它的意愿。

    楚月站在祭台上,阳光今天就跟她最作对一样毒辣,晒的她身后满是热汗。

    而她现在必须拿着空白的祭文,去念去读。好在已经背出来了。

    一个好在还不足以定她的心,因为她一个紧张想背的也会背的不流畅。

    楚月咬着唇,欲要。

    第51章 她真命天子

    身边空荡荡的热意, 却忽然变得凉爽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感觉阳清涟来到身边后就没那么紧张和出汗了。

    她咬唇有些委屈道:“阳清涟,朕。”

    阳清涟看着她,眼眸一丝丝的温润宛如春江湖水那般柔软。

    她问道:“陛下, 可怪我。”

    楚月一时没听懂她的意思:“什么?”

    阳清涟扫向明黄的祭台, 声声道:“臣, 没将祭台祭剑祭文护好。”

    说到这里,连她都不由心一紧了。

    楚月看着比自己矮小却背负更多责任的阳清涟, 她当下坚定几分, 连之前的慌措也不见了。

    她以信任的眼神看着阳清涟:“从头到尾,都不关你的事情。不是你的责任。”

    “亦不怪你,朕才有责任,如今我们该想办法。 ”

    阳清涟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她。

    不知为何,每次她那么看自己时, 就仿佛私底下给了她勇气一样, 让她没有那么紧张。

    楚月深呼吸一口气, 她捏紧祭文不会说, 走到、太、祖遗留下来的紫鼎炉上。

    按照上次她父皇的祭祖大典,那里面肯定有东西需要她摘下来。

    她伸出手正要往紫鼎炉触碰, 忽然, 鼎炉有了一丝丝的裂纹,尤其是盖子,一看就被什么东西拂袖了, 现在经过太阳光线的照射,里面用疑似蜡粘住的东西,却化了。

    鼎炉瞬间裂开了。

    楚月目光一震,她刚要伸出手。

    阳清涟却在她伸手那刻,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飞扑过来,揽住了楚月,往她站着的地方一拉。

    这个时候鼎炉冒烟了,里面的东西被太阳光线烫了后,似乎产生了热量。冒出一阵阵滚滚白烟,就如同烽火烟那般激烈,烟势汹汹,往天上窜了去。

    底下忽然有人大喊起来:“你看,紫鼎冒烟,紫鼎冒烟了!”

    “怎么会!此鼎乃有三百年的历史,从、太、祖、到先帝用时都未曾出过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