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个有点强迫症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谁教她的,太可怜了,连小细节都安排明明白白。

    楚月突然感觉脑子充血了:“那个,要不你可以先放我下来。”

    阳清涟看了钓着的她一眼:“我力气小。”

    楚月:“........那你这么干站着?”

    “等等。”

    她快晕头转向,还等。

    她欲哭无泪:“阳清涟,你到底想不想救我?不想救我,就别给人家希望! ”

    当说到希望两字。

    阳清涟的目光稍微闪烁一抹光,她的小唇欲张,想说只字。

    “给。”

    声音很轻,楚月倒着看她,眼神有些迷蒙之意:“嗯?阳清涟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话落。却已经有一位蒙面的暗卫落于院内,看不见他的脸都被面具遮住了。但身手却非常不错。

    暗卫从屋顶下地,第一眼看的是清涟。而不是她。

    楚月奇怪了。

    父皇的暗卫是专门来保护阳清涟的?这得多重视阳清涟啊!

    刚这么想,很快她就可以被放下来了。

    只见暗卫一个飞镖甩过来,都不看她一眼,也不怕射穿她脑袋。那双脚的绳子就被切断了,楚月像个金色羽毛球掉在地上。

    她砸的背,痛呼一声:“哎哟。”

    阳清涟只是轻轻瞅了她一眼。

    暗卫高大笼罩的身影,便温柔蹲下来,问道:“阳小姐,要回家吗?”

    说着暗卫扫了下附近,心生疑惑:“此处,你似乎不。”

    “带我回去。”阳清涟迅速打断他的话。

    两人就没搭理树丛里趴着的楚月了。

    楚月摸着腰爬出来的时候,发现庭院已经没有人了,她自己的头发上还插着几片树叶。颇为无语。怎么就不等等她?

    她更奇怪的是,阳清涟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第61章 你是吉星

    楚月脏兮兮地回到贤淑殿。

    宫人们早见怪不怪了, 还以为六皇子和平常一样到处野去了。并且皇贵妃娘娘又不在。她去御书房送汤了。

    楚月回到自己的子殿,洗了个澡, 她打开衣柜从那一堆的奶黄长袍, 选了一件奶黄长袍套在自己身上。

    等全部痕迹弄干净,确认自己的事情不会被姨娘发现,被她担心。

    楚月便风风火火冲去了御书房了。

    众人见六皇子走的方向,出奇的居然是陛下所属的方向,都纷纷吃惊了。以往若是六皇子都巴不得躲着她父皇走过的路, 如今反而蹭过去。倒是稀奇了。

    连郑公公都忍不住称奇了。

    他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矮嘟嘟的六皇子,目前的身高只到自己的肚皮附近。

    郑公公笑道:六殿下,您来找贵妃娘娘?

    楚月肃着一张脸,露出一副事关重大的态度。

    她道:“不,我有要事禀告父皇。”

    “麻烦郑公公行个方便,此事非常重要。”

    临了她的语气越发沉重:“立即,速度!”

    还真像有什么大事发生,直接把郑公公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赶紧加快脚步冲进了御书房。

    此刻御书房内,明黄龙袍的天子, 正在端着一碗汤喝个不停。

    旁边则是一袭清蓝襦裙的女子,在不停给他倒汤。

    “陛下,汤好喝吗?”

    “足味。”

    郑公公立即闯了进来,道:“陛下,六皇子求见。”

    楚宏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汤, 他将碗放在碟盘上,看向了身边的爱妃。

    “去吧。”

    司马蔻儿用手绢轻轻擦拭他的嘴角,温柔道:“陛下怎知,她是来寻我的。”

    “嗯?”楚宏似是不解。这六儿很少与自己接触,每次他去贤淑殿,她都大部分时间不在。以至于给他一种六子喜玩,常在外面到晚上才回。

    他只当小孩子心性。如今听爱妃这么一说,确实,她若是想爱妃,必会在贤淑殿等着。何故亲自找来这个她不愿意来的御书房?或者御膳房她更想去。

    楚宏便道:“让她进来。”

    郑公公赶紧去叫人了。

    楚月当即便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果真着人眼一看便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她跪在地上叩拜:“孩儿见过父皇。”

    “愿父皇洪福齐天。”

    楚宏看着底下那团小小的身影,忍不住蹙眉道:“何事? ”

    楚月小心翼翼看了眼姨娘,发现她正在看天花板,完全一副她不管你只管说的样子。

    看来是猜到自己想说什么了。

    楚月想了想,自己总不能让三哥处理自己的事情,再加上她体力不如人,年纪还小。应该采取一些其他的手段。

    她立即露出一副委屈的小表情:“父皇,我有事要说。”

    楚宏举起奏折,顺带看了她眼。

    楚月立即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那淡淡的伤痕。

    她顿时带着哭腔道:“父皇,老五打我了。他还把我吊在树上。 ”

    楚宏隐隐有一丝不耐:“后宫之事,你姨娘会处理。”

    楚月当下更加委屈道:“可他骂我是狗爹养的。”

    此话一出连司马蔻儿都忍不住捂嘴感到震惊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五皇子还是因为楚月说的话。

    楚宏闻言,那眉头逐渐松了。

    他看向旁边的郑公公:“带老五去栖皇兄那。”

    郑公公弯腰道:“诺。”

    可他却十分震惊,陛下平日不是不喜这些家常家短,觉着闹得慌,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亲自过问。

    如今,却因为六皇子松口。真是奇了。

    而楚月知道自己的请求被亲爹同意了,她顿时恭恭敬敬再叩了一下,等着。

    楚宏眼下忙,没空理会其他事情,他则是打发孩子走了。

    楚月还巴不得离开这里呢!头也不回带着自己小计成功的气场回去了。

    看的司马蔻儿想笑又不敢在丈夫面前笑。

    她便等会儿才道:“陛下,小孩子间的事情,大人不该插手。”

    楚宏心知,身边的女人,不会因为小事麻烦他,也从不会拖他后腿。甚至比其他女人将那些琐碎的家事处理的有条不絮。让整个后宫正常运行。让他无后顾之忧。

    他挑言道:她既然来了,便是要釜底抽薪,彻底绝了老五欺她的心思。

    司马蔻儿吃惊道:“这。”

    像是第一次发觉孩子不同一样。

    楚宏的眼神闪过一抹犀利之光:“她可比你想的要狠多了。”

    三个孩子在司马蔻儿眼里,永远是她喜爱的孩子,母爱的加持下,看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是最棒的。

    她当下不满道:“怎能如此说孩儿。”

    楚宏并没有跟她多做纠缠,他道:“汤我喝过。”

    司马蔻儿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便拘礼一下道:“那臣妾只好回去了。”

    “陛下今晚啊,还是和奏折过吧。”

    听此口气,楚宏侧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不要和朕。。你知道我的习惯。”

    司马蔻儿何尝不知道他忙,尤其是前几天发生的事情,陛下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还得给赵家一个交待。

    她唯有心疼道:“诺。陛下,万事还需多找些人商量。赵主,他。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

    楚宏听见赵主的名字眼睛一闪,他点头:“朕知道了。”

    关于赵主一家年轻将军罹难之事,赵家颇多怨言,偏生赵主身为赵家顶梁柱却一直未吭声。惹得朝中人不少争议,当然也只是争议。当事人只要未表明态度,就没有他们的事情。

    楚月得到一个满意的交待后,她回到贤淑殿趴在贵妃榻上,将抽屉藏起来的小人书重新拿出来看。

    完全没注意到,已经逐渐逼近的人。

    “阿月!!!”他冷冷斥了一声。

    “啊!!!!!”

    吓的楚月手里的小人书扔了出去。

    阳府清净雅致,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下人们,对来往拜访的人也是有礼相待有礼请出。

    可以说仆随主行,整个阳府的素养在都在京城远近驰名。再加上阳太傅是太子之师,位高职重,想攀附的人自然不少。

    阳拓早先准备好了太子的课业。如今歇息在府内,才有的时间与女儿重叙。

    不过,今天他是看见暗卫亲自送女儿回来,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早就一惊了。

    怎会如此?

    他当下就严肃盯着自己的女儿。

    阳清涟整理一下衣袖,她双手交握在身前,恭恭敬敬站在自己父亲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