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个典故听得津津有味,可越说,却让在场的人听着越发觉得哪里变成粉色泡泡了。

    郑公公突然自己吃了不少什么复杂的东西,好像是陛下说过的狗粮。

    旁边的小和子就更加夸张了。

    他悄悄道:“公公,我突然想恰酸柠檬。”

    郑公公赶紧让他退下,省得丢了他这张老脸。

    之后郑公公瞧情况有些升温,他也悄悄溜掉了。

    浦苍殿内顿时只剩下她和阳清涟了。

    楚月慢慢拉回一时荡漾的心神,她将礼碟上的国王帽轻轻举起,走到了阳清涟的面前。

    阳清涟微微低首,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进。

    楚月将国王帽戴在了阳清涟的头顶上,戴上的那瞬间,她与她的距离变得更加亲近。

    她仔细俯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阳清涟,她高挺的鼻子、嫣红的两片性感薄唇,此刻宛如石榴那般饱满透着光泽,唇线微微抿住似乎带着一丝紧张,轻咬的唇瓣仿佛有弹性那般留着细微齿痕。在她看来就像是任君采撷那般的迷人,诱惑她,让楚月的喉咙不由自主往下滑了。

    她觉得身上很热。

    楚月将她的红帽子戴好后,她的心跳已经止不住地失控了。

    她忍不住想后退一步,刚动作,胸襟前的明黄龙袍却被阳清涟伸出的一只素白的玉手轻轻抓住了。

    阳清涟颔首低着,看不清她的表情,她只能看着她散在肩边如瀑而秀丽的墨发,小巧玲珑站在自己面前。

    楚月心头一热,轻轻凑过去,双手刚好已经浮在半空中有了一个打算环住阳清涟,将她拥入自己怀里的姿势。

    她,她想将眼前的女人,拉进自己怀抱。

    阳清涟紧张地配合着,她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楚月的怀里投了过去。。

    两人的呼吸和心跳,无时无刻不挑战着两人彼此的身躯、情绪反应。

    楚月喉咙发干:“清涟。 ”

    她将额头抵在了阳清涟戴着国王帽上,刚动作。

    阳清涟以发软的口吻轻唤:“阿月。”

    第一次听见阳清涟用小鹿般乖巧的姿态跟她说话。

    楚月心情莫名的澎湃。

    可刹那间,外面就传来郑公公的鸭公声。

    “西安王求见!!! ”

    楚月整个人顿时一阵激灵,就像被冷水熄灭了一样,她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想要轻薄阳清涟。

    她赶紧退后一步,整个人还不慎摔坐在了贵妃榻上。

    刚好楚荆就走了进来,他本想跪下施礼的,也确实跪下施礼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今天脖子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视线在盯着,那视线似乎还发着阴寒之气。

    怎么回事?天气凉了?

    楚荆刚好想到妻子的话,最近夜里风凉,需要多加棉被,让他今天别在书房里睡了。

    看来还真的是天气转凉了。

    楚荆刚抬头就撞进了阳清涟的目光,那女人带着一抹冷厉的寒意扫了过他,便瞬间移开了。

    楚荆:?????

    他不明所以道:“臣,叩见陛下。 ”

    楚月坐在贵妃榻上,她赶紧坐直了,只是感觉身上还是有那种生理发热感,她赶紧咳嗽几下道:“皇兄起来吧,你来朕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楚荆站起来,他一点没有眼力劲,只是想着今天没有上朝的事情。

    他道:“陛下,昨天可是睡晚了?”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楚月没有立即回答,想着怎么回避他接下来啰里吧嗦的问题。

    阳清涟却站出来道:“陛下昨夜勤劳习读帝业之书,以至于早朝晚了。缺了一次席。”

    “此事还得怪本辅,若是让她早点入寝便不会耽误早朝。”

    “只是。”

    一句只是,她整个人已经充满了一种严刑逼问的气势。

    瞬间让楚月懵逼了。阳清涟她是生气了?

    楚荆也一脸懵逼,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不过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女人想说什么?

    楚荆道:“还请阳首辅指教?”

    阳清涟还真的不客气了。

    她不仅说了更以执法正气的架势,站在楚月身边,她高高在上俯瞰他道:“王爷不分青红皂白,听信谗言,便过来质问陛下。”

    “你是不信任陛下?还是说,你对陛下的任何行动都处于不赞同的态度。莫不是,王爷想亲自教陛下该怎么做皇帝?”

    “呵呵,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

    好大的胆子,她不是很清楚,但是阳清涟她现在真的是好大的官威。

    楚月:.........

    楚荆:...........

    老子果然是哪里得罪她了??!

    第97章 朕才不进她的套子

    现场有一片肉眼看不见的硝烟, 弥漫在三人,不,二人之间。

    楚月默默地缩着脚退到一边, 她小心翼翼瞧着楚荆再看阳清涟,两人对视的眼神中仿佛有火光在碰撞,激烈无比。

    “我还是低调点, 免得被误伤。”

    她悄悄坐下, 伸出右手准备在茶桌上掏一把瓜子磕磕。

    她三哥楚荆便发话了。

    楚荆拂袖那刻,带着一丝争锋相对的气息, 他似乎和阳清涟对上了。

    他道:“阳首辅,话不能随便乱说。本王身为皇室宗亲, 又是陛下的亲皇兄自然要照拂着她。勿令她犯错。”

    阳清涟侧身拂袖,她道:“陛下深夜未睡, 耐着饥饿,勤学苦练。却没想到此举在西安王的眼里便是可能会犯的错误。”

    楚月:........

    耐着饥饿,她说的难不成是朕昨晚抢小笼包的事情。

    楚荆冷呵呵道:“本王从未这么想过, 若有人故意为之,那最后岂不都是本王的过错。抓人拿脏, 说话要有根据, 还请阳首辅拿出证据来指正本王。”

    看来这两个人还要有一段时间斗了。

    楚月忍不住要摇头, 她无语暗道:“还有, 你干嘛要去招惹阳清涟呢? “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西安王到场,她们是不是就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想到这里, 楚月的脸蛋就变得通红了,她赶紧低下头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表情。否则真的说不清了。

    她现在的心思她也不懂,每次面对阳清涟时,她的每一句话只要透露着温柔体贴自己的时候,她浑身都会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想靠近阳清涟,对她产生了幻想。

    这种幻想,用另一个词代替的话,那就叫做喜欢。

    喜欢。。。

    她何时喜欢阳清涟的?她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而且阳清涟还天天只会罚她,哪里可爱了。哪里吸引她了。

    楚月不懂自己那份天生就似乎对阳清涟有好感的心。

    她唯有慢慢地去搞清楚了。

    还有,阳清涟在自己通过祭祖大典后,她对她的情绪似乎贴近了不少。又或者说,阳清涟早先就这么对她了。只是她在祭祖大典后才发现这种微妙的情感而已。

    楚月突然有些迷惘了。

    不过她身边的两个人似乎没完了。

    楚荆让阳清涟拿出证据,阳清涟还真的拿出证据了。

    饶是楚荆都是一惊,他忽然有些震撼地退后几步,那表情和曾经被罚抄书的楚月如出一辙。

    他道:“什么?”

    原来阳清涟在这里等着她!!!

    可恶的女人,他又被她下套了。

    接着回答楚荆的便是,楚月她亲手接到了一封厚厚的奏折,也不知道阳清涟在哪藏着的?是在袖口吗?未免太能藏了吧!阳清涟她身上是有多少口袋啊?

    楚月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阳爱卿,你。”

    阳清涟斜眼过来道:“陛下可有什么疑虑?”

    算了,现在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阳清涟。因为她又露出了那副官场上才有的风格和气势。

    而且看样子阳清涟早就在此处设坑等着她这个倒霉的三皇兄了。如果不是三皇兄做事出格,她估计阳清涟不会在她面前揭穿三皇兄。

    楚月很给面子,她扫了一眼奏折上面列出的都是西安王曾经私自挪动皇家司库盖院子的罪名,还有西安王纵容手下强抢民女。还纵容手下城北军私自滋扰京城北部百姓,搞得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商贩做生意艰难。

    已经让城北有些老百姓过得不得不卖女儿的地步,最可恶的一条是淮州一个知府沈高山居然贪墨一年十万两。而且这十万两每年至少有七成进了西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