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到那封情书,她如鲠在喉,不拔不行。

    因为除了她,她第一个得到陛下前,不允许别人插足。有的话。

    呵呵,她只好先将人铲除就是了。

    阳清涟再没有了利用公职办私事的愧疚,她带着名单去了书房,一页页翻开,仔细查阅寻找,经过半个时辰的筛选,她找到了一个最可能让陛下有机会出轨的人。

    那就是谢澈。

    曾经身为先帝左右护法的天下第一剑。

    阳清涟的深眸微微眯了眯,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有节律,有高低音,最后一连串声音使得一位暗卫落入书房内,暗卫跪在地上,抱拳低着头,等待她的指示。

    阳清涟的声音很冷冽,宛如深渊寒冰:“你对谢澈这人有什么看法?”

    暗卫道:“谢澈乃是天下第一剑,曾经诛杀司马长风有功,十分受陛下的器重。其人平常爱好吃,吃各种美食,来者不拒,尤其是御厨御书房。”

    “如今又与新帝走的非常近,卑职认为他像从前那样忠诚对先皇,那对新帝亦会如此。”

    阳清涟似乎听到了一丝好笑的意味,不过忠诚二字,并非有人可以担得起。

    她继续问道:谢澈最近几天可出过远门。

    暗卫道:曾经去过暗阁与暗阁首领见过面,后来,替新帝办事,似乎去找人了。

    找人?

    阳清涟总算问到关键一步了。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冷若冰霜:“谢澈是替陛下送信去了?”

    暗卫愣了下,他不明主子突然那么在意陛下的这个小举动,毕竟在他看来陛下即便需要他们保护,但陛下还是需要有自己的隐私空间,否则,他们逾越了,暗卫暗阁才会失去该有的存在意义。会成为眼中钉。所以他们的把捏度,向来掌握的很精确。知道哪些该知道,哪些不该知道。

    暗卫:“主子,谢澈确实给陛下送信去了。至于送信给何人,卑职不知。”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阳清涟似乎不恼,她心里清楚暗卫们的职责,只负责自己的那一步,不敢凌驾在主子上头。

    她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思索了下,才道:“去查查谢澈的住所在哪?还有,既然他是先帝所信任过的人,那本辅自然要给先帝几分薄面。”

    暗卫迟疑道:“主子?”

    阳清涟冷如霜的语气,逐渐变得更加森寒:“既然不方便对谢澈直接出手,就那么办吧。 ”

    有些话不用说太明白,有些人也不用听太多,常年的默契,就足以让他们配合的无需过多的交流。

    暗卫得令道:“卑职这就去办。”

    此时此刻。

    对阳清涟来说,陛下送给谁的情书不重要,主要是别人不能随便自作主张去做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她的人,注定是她的。谁都不准插足。

    等暗卫走后。

    今天的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谢澈习惯从御膳房浪荡一圈,就回自己在京城买的一处小窝院子去了。

    只不过今晚似乎有点特殊,他走了三圈去确定眼前这个的屋子,被官兵外三层里三层包围的水泄不通,好像在查什么,甚至里面还传出来官兵搜查喊抓贼的声音,

    谢澈眼神一变,觉得事情不对,他就没回去了。而是站在附近观察,可这屋子好像就被人盯上了一样还在查着,连过路的人都被揪过去问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害得整条街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爱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都几乎把谢澈的屋子当成了贼窝。

    “你听说了吗,这里曾经住着江洋大盗。”

    “什么江洋大盗,听说是采、花、贼。”

    “咦,官兵大人说的不是偷挖下水道的贼吗?”

    又一个老百姓奇怪道:“什么,我听的明明是杀人犯偷偷住在这里。”

    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极其夸张地编造:“听说是专门偷人家媳妇的鳏夫,男女不忌,而且还很有钱,不然哪住得起那么大四合院啊。所以说你们这些男人,可得好好看紧自己媳妇。别为了几个钱,晚上连家都不回。”

    这话吓得几对新婚夫妻互相抱在一起。

    谢澈:.........

    他家怎么就变成四害的窝了?

    有人在搞鬼!!!

    谢澈气冲冲地返回皇宫去了。

    他第一时间就是来御书房,找楚月,他刚进去,就看见楚月勤勤勉勉地批改奏折,还时不时扭头问身边的郑公公。

    “老郑,明天我们就去看阳爱卿吧?”

    “陛下,您就再忍一天,这些八百里快折需要明天就发出去,让余下的官员去办了。”

    楚月唉声叹气地道:“朕,才知道相思的苦。”

    郑公公泪目:“陛下,对不起。”

    楚月:?????

    “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郑公公掩面道:“陛下听着就是了,老奴,老奴觉得对不起你。”

    楚月不明所以看着郑公公,还真的很伤心很愧疚的样子,她都不知道他哪里愧疚。

    算了,郑公公最近二天都陪着熬到很晚才睡,她年轻力壮倒是没什么,可郑公公年纪大了,可承受不住。

    她便关心道:“你去睡觉吧,朕改完会自己回去。”

    郑公公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在楚月那关怀的眼神下,无法面对如此单纯的陛下,他只好退下了。

    而谢澈就站在大厅的波斯毯上,看着楚月,满脸的委屈与哀怨。

    这气息都已经散发到,让楚月不得不注意的地步了。

    哪里的怨夫?

    楚月持着朱砂笔,她抬首道:“谢大侠,你怎么了?”

    谢澈就悲愤道:“陛下,一定要给谢某一个公道,否则,谢某就天天待在你眼皮底下。”

    天天待眼皮底下,就意味着,谢澈天天要在她面前吃东西,吃各种做法的猪蹄子,然后她忍不住闻气味,她的减肥计划就失败了。

    确实是一件大事。

    楚月的神色顿时慎重万分,她道:“谢大侠,你说,谁敢给你委屈受,朕给你主持公道。 ”

    谢澈道:“朝廷的人。”

    楚月有些诧异道:“谁啊?他们难道不知你是朕眼前的大红人?”

    谢澈咬牙切齿道:“官兵。”

    楚月更加诧异了:“哪一路的官兵。 ”

    “不会是城北军吧?”

    谢澈就眼神更加哀怨看着楚月了,看的楚月忍不住举起右手的袖口,挡住这股强烈的视线。

    因为实在是怨色惊人,她都不敢对视谢澈了。

    谢澈道:“你觉得这朝廷之上,还能有谁无缘无故动我?”

    不知为何,楚月的脑海闪过了阳清涟的倩影,完了,完了,朕想阳清涟都想到随时可以在眼前冒出她人了。

    谢澈见她明显猜到了。

    他道:“陛下猜到是谁? ”

    楚月只好放下龙袍宽袖,她轻咳几声道:“大侠辛苦了。”

    谢澈顿时更加悲壮的表情,对着楚月抱怨道:“谢某是招谁惹谁了?”

    “我不就是替陛下你查了一下那封情书吗!”

    说到情书两字,楚月顿时一阵激灵,她似乎反应过来了。

    阳清涟该不会查到自己捡到她情书,然后去查她写情书的对象吧?所以阳清涟正是因为知道了此事,又不敢和她动手。

    最后倒霉的人就变成谢澈了?那阳清涟是在警告她了?

    瞬间。

    楚月整个人都变得心虚起来:“莫不是最近时运不济?大侠有空多去烧烧香。转转运。 ”

    谢澈气得发慌:“问佛祖有用,谢某还需要当大侠。”

    “陛下你倒是管管啊!明明是你们小俩口的事情,我只是帮你一下就落得这个下场。你不给我交待。”

    “以后还让我怎么混...”谢澈还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嘴唇发烫,他顿时停下来摸了摸嘴唇。

    楚月就看见谢澈说着说着,他的嘴忽然就肿了,并且宽度长度,跟烤香肠红润油亮一般无二的样子。几乎可以和大肉肠媲美。

    她:.........

    谢澈顿时支支吾吾的声音:“奇怪,我吃什么,最近陛下也吃什么,怎么就我嘴肿了。 ”

    楚月脑门子一股劲冒汗,总不能说,她最近都把肉分给郑公公了,自己只吃素,正在减肥。

    还有,谁【阳清涟】那么多大胆居然在饮食上动手整谢澈,不过要整谢澈,用不着武力,只要在他食物上下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