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见弟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楚灿道:“ 那孩子如今已经长大了,她不记得我们曾经的一切,但至今却保留对我们的一份顾念与亲情。”

    “ 我觉得你应该珍惜她这最后一点情分。”

    楚荆忍不住冷笑道:“因为她的一点情分,便该有整个大沥朝,整个江山付出代价吗!!!”

    她当了皇帝本身就情理不合,与世道相背,如今,她又该面对子嗣了?

    他越说越激愤:“你说在那帮老东西的监视下她机会去找其他男人生下子嗣吗!!!”“更别说她身前还有一个阳清涟。”

    “只要有她在,阿月就无法拥有自己的子嗣去继承皇位。”

    “那到时候,你让皇室和天下因为阿月的子嗣而立于岌岌可危之下,朝廷将动荡,而闹得民不聊生!”

    楚荆以自己的角度,在今天,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楚灿却叹气道:“你明知道,我们该如何解决?但你却从未想过信任阿月,只是一意孤行罢了。”

    楚荆冷笑道:“让她和阳清涟那个女人一起闹吗?”

    楚灿正式抬头看着楚荆,再也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你迟迟未有子嗣,不正是想防着有人想到这个办法吗!”

    此话一出。

    瞬间气氛就凝结下来,两人都没说话,但楚灿的脸色难看至极了。

    楚灿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弟妹?肯定有吧,所以你再也不肯再第二个女人,有任何机会诞下你的子嗣。”

    “就因为你认定了弟妹,可惜,你太任性了。弟妹如今年芳何几,你又何曾想过,这个女人还有多少青春年华陪你一起熬,再过几年,怕是子嗣都难以拥有。”

    这话露骨和揭开的事实,让楚荆彻底闭上嘴巴,没有了愤愤不平与不甘,唯有对妻子的一份愧疚。

    楚荆不语。

    楚灿便步步紧逼道:“你与她相差四岁,你还年轻,她却要先比你多走四年。三弟,大哥希望你能想清楚。拥有的东西容易被无视。”

    “一旦失去了,便好像失去了整个人生。”

    “你如今较上劲的皇位,只是因为得不到而处于大旱云霓、饮鸩止渴的地步,一旦得到了,你想过你有勇气承受即将失去其他所有的东西?”

    楚荆冷冷的看着他,阴沉无比,甚至透着寒光:你怎么知会失去?那如果我全部都得到了。

    楚灿不由失笑:“你不是孩子,你很清楚,即便你成功坐上皇位继承大统,你失去的永远更多。失去阿月失去为兄,更失去的是你的妻子。”

    “莫要忘记了,刘尚书亦是先帝派的人,他若出事,弟妹会死心塌地再跟着你吗不可能,不可能啊!如今的你已经非常幸福了,只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迟早会为此付出代价。”

    说罢,楚灿再不多说什么,他转身便离去了。

    而楚荆却待在原地,脸色异常的难看,哪怕他不承认,他也知道大哥说的风险一直存在着,他不是神不可能面面俱到,谁都能服从他。

    就像当初,父皇废了大哥时,却还是一直没有将自己扶上去的念头,而是转眼就只盯着楚月。望子成龙,望子心切。

    难道他就不是父皇的儿子吗?!

    楚荆非常的不甘心。

    而楚灿终于把积攒三年来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他在半道上散步,却没想到今天能一下子遇到那么多的熟人。

    此时,阳清涟一袭奶黄的男式长衣,她负手屹立,对着花院的莲池,看着湖泊上来飘过的几朵莲花。

    楚灿收拾好心情,站在她身边:“清涟,他们没招待你?”

    阳清涟淡淡道:“他们不敢,只是本辅不希望今天的喜气折了几分,便先出来了。”

    楚灿闻言,他都能想象到阳清涟手下的官员,坐在酒席上,一边小心翼翼打量她的表情,一边小心说话,那副夹着尾巴做人的模样。

    他不由笑道:“你有那么恐怖吗?”

    阳清涟则首便道:“昨天有八位户部官员入了刑部大牢。”

    楚灿听后,他的嘴角果然抽了抽:“你还是跟从前一样不留情面,难道你剩下的情面都只留给阿月了吗? ”

    今天楚月的新婚之夜,提起她,确实会让人有点复杂。楚灿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正暗地烦恼时。

    阳清涟弯腰捡起了一枚石子,轻轻投入了湖中,轻轻“咚”了一声,便没有了动静。

    她道:“本辅会给任何人留点情面,只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资格。”

    这话说出来他绝对相信,阳清涟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很了解。

    楚灿笑道:“听你这么说,本王就放心了。”

    阳清涟瞧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她道:“王爷,今日可遇到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楚灿愣了下,他心想,阳清涟果然擅于观察人的神色,一下子分析出他的心理

    他就摸摸头开玩笑道:“本王只是在想,阿月会不会和两位妃子闹起来?哈哈哈哈哈!!!! ”

    此闹非彼闹,更何况楚灿相信阳清涟早早就准备好了,肯定不会让楚月暴露身份或者忍受什么委屈。

    她就像天生喜欢筹备好一切才敢放心一样,楚月的事情,她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是,楚灿觉得如果有一天这份固定的计划被打破了,阳清涟又该如何处理?

    楚灿刚这么说。

    阳清涟就陷入了沉默,她的指尖轻轻搭在自己的下颚,露出了几分思考。

    她道:“仔细思来,本辅应该还未将赵无虹安排好。 ”

    楚灿忍不住诧异道:“还有你能遗漏的事情?不会吧,到底是什么还没有安排好?”

    阳清涟昳丽的脸蛋,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恼之意。

    她微微咬唇道:“本辅似乎忙得忘记提醒她,不要招惹陛下。”

    楚灿:?????

    他妹妹是个温柔平和的人,应该不会轻易生气吧?

    楚灿有些犹豫道:“阿月她性子和善,不会轻易责怪一个人。”

    阳清涟却摇摇头道:“非也,唯有一点。”

    楚灿道:“哪一点,莫不是她又有什么改变?”

    真是越说越好奇,他都快贴过去想弄清楚,阿月到底会因为什么生气?就算是赵无虹也得被处罚的事情。

    “清涟,你告诉我阿月到底会因为什么而生气?”

    阳清涟唯有无奈的道:“阿月,极其讨厌吃的东西被糟蹋。”

    楚灿:........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另外。”

    还有???

    阳清涟最后道:“她看上的东西不能破坏,否则会出事。”

    楚荆还是不懂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

    而此时此刻,远在浦苍殿刚用完饭的三人,此刻正无聊地在做彼此自己的事情。

    红尘雪看着楚月给她的小人书,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小饼干。

    赵无虹亦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她在殿内锻炼着,时不时还打一套拳,只是空间似乎有点施展不开。

    并非浦苍殿不宽阔,而是赵无虹习惯在没人没任何东西摆放的地方打拳,因为那样看起来会碍手碍脚的。

    正当赵无虹再使拳,她一个后空翻越过,瞬间踢到个半身高的唐三彩的琉璃花瓶,那花瓶瞬间摇摇晃晃几下,“嘭”一声砸在地上。碎了十几块。

    楚月和红尘雪纷纷转过头去。

    红尘雪:“妗妃妹妹不要在殿内打拳,很危险。”

    而楚月在看到自己喜欢的花瓶被打碎后,她的眼神瞬间呆滞地翻了一下,情绪逐渐暗沉了几分。

    她呆呆道:“朕,朕中看不中用的大花瓶。”

    可肇事者却完全没悔过的表情。

    此态度证明了赵无虹接下来的局面。

    楚月僵硬地看向红尘雪道:“尘雪,你会点穴吗?”

    红尘雪疑惑道:“陛下要吾做什么?”

    楚月眼睛泛出一丝寒光,似乎瞬间从温和的一个陛下,变成了极其冷戾的暴君。

    她温柔笑道:“武林上不是有一招叫沙场点兵的点穴手?”

    红尘雪道:“陛下懂得很多,真的有这一招。”

    “那你会吗?”

    “吾会。”

    楚月立即伸出手指指向了因为花瓶碎了还嫌弃碍脚,踹了几下碎片的赵无虹。

    她道:“给朕点死她。”

    红尘雪:........

    话落,三颗花生米弹到赵无虹的穴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