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王眼神一凛:“受人胁迫?谁?”

    “是……是皇后娘娘。”荣兰颤声回答。

    乾王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皇后会胁迫你做如此下作的事?简直是胡说八道!”

    “奴婢没有胡说。”荣兰似乎豁出去了,“奴婢也不想,但皇后以奴婢的性命作威胁,让奴婢暗中折磨二皇子,让他永远做个哑巴,反正二皇子说不出话,也告不了秘……”

    “哈哈。”乾王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来人,将这个女人拉出去仗毙,其三族以内的血亲全部处以极刑。”

    荣兰立时惨无人色,呆若木鸡,任由侍卫将她架了出去。

    淑妃小心地开口道:“皇上,那皇后……”

    “皇后的事,朕自有打算,你认为威胁一个宫女,需要皇后亲自出马吗?那个女人的话根本不足为信。”虽是这么说,但乾王心中依然留下了些许阴影。

    “那也有可能是别人,皇上何不留下此人,慢慢盘问?”

    乾王冷眼一扫,卫淑妃立刻噤若寒蝉。

    “卫淑妃,你连自己的宫女都管不好,还有闲心管别的事?”乾王冷声道,“朕信任你,将禹昊交给你,到头来却在你眼皮底下受尽欺辱,你说你该当何罪?”

    卫淑妃脸色一白,立刻俯身道:“是臣妾失职,请皇上责罚。”好在她还没在这时推脱责任。

    乾王道:“你的处罚自有太后和皇后定夺,至于禹昊,你显然已经不再适合做他的母妃。从今天开始,朕将撤除你们的关系,往后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完,拉着禹昊就离开了永福宫,独留下跪坐在地上发呆的卫淑妃,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宫女身上……

    ☆、初具其形

    乾王带着禹昊离开永福宫,直接去了太后那里,将事情一一叙说。

    太后说道:“淑妃那里,哀家自会处理。不过禹昊,你打算如何办?”

    乾王看了看静立在一旁的禹昊,迟疑道:“母后,能让禹昊暂时留在您身边一段时间吗?”

    太后回道:“若只是暂时,那就留下吧。但是你要知道,皇子终究是要有一个母妃的,哀家不适合抚养他。”

    曦国的制度与其他朝代孑然不同,这里竞争激烈,从上至下,皆以能者居之,特别是在皇族中,考验的不单是皇子皇孙自身的能力,还有其母族及其母亲的声望。比如二皇子禹昊,其生母去世后,乾王便将他过继给了卫淑妃,以卫淑妃的地位和家族势力,对禹昊将来角逐皇位是一大助力。可惜禹昊遭逢变故,不再说话,而卫淑妃亦少了一名母亲该有的胸怀,他们的关系无法维持。而且经此一次,禹昊恐怕将成为宫中嫔妃避之惟恐不及的存在。

    乾王思考了一下,说道:“母后,您也知道禹昊的情况,若无法恢复,将来便没有资格成为朕的继承者。既然如此,将他交给您,朕反而放心一点。”

    “哀家不同意。”太后毫不犹豫地否决,“哀家不会放弃自己的皇孙。禹昊很聪明,只要给他寻一名合格的母妃,细心照顾,哀家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可是如今后宫,谁愿意接受禹昊呢?”乾王为难地皱了皱眉,突然他脑中想起染袖说过的话:“我家主子与你生母交情甚笃,你们一个丧子,一个丧母,若是能成为母子,不知道该多好。”

    他眉毛一动,开口道:“不知夏婕妤如何?”

    “夏婕妤?”太后沉吟道,“哀家知道她与孙妃生前关系不错,但她的家世地位似乎……”

    “朕知道。”乾王点点头,“但她人品出众,贤良淑德,前段时间在秋丰宴上更是表现出彩,拔得头筹,虽家世低微,但其品性才学对禹昊的成长甚有助益。”

    “你如此一说倒是不错。”太后认可道。

    “那么母后的意思?”

    “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夏末涵正是得宠,要再次怀上孩子并非难事,她是否愿意抚养口不能言的禹昊呢?

    云舒宫中,当夏末涵听到乾王的询问,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皇上,您真的愿意将禹昊交给臣妾抚养?”她忍不住再次确认。

    乾王点头:“没错,仅此便是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臣妾愿意。”夏末涵急不可耐地同意。自从失去孩子之后,她一直对此耿耿于怀。她知道以自己对乾王的抗拒,恐怕再也无法怀上孩子,本来早已绝了此心,却不想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禹昊虽不是亲生,但她一定会视如己出。

    见她如此干脆,乾王反而迟疑起来,他道:“你应该知道禹昊如今的情况,他可能失去角逐皇位的资格,将来再好也只能做一名闲散王爷,对你的将来没有丝毫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