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大家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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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醒了。”

    一问一答,其实都是无意义的话。

    可是我却觉得很有意思,甚至就这样,和他一直对视下去,到天黑,到天亮,到日落星辰,到天荒地老。

    汗……我什麽时候这麽文艺了。

    “还痛吗?”

    我摇摇头,就算痛,被他这麽一问,那也痛的很值得。

    “再休息一会儿吧。逍遥兄中了一点尸毒,虽然灵儿替他运功祛毒,不过力气还没恢复……说起来,你康复的真快。”

    我也很奇怪。鬼将军说只是利益相同才出手杀赤鬼王的,但是我这麽快就能苏醒下地,大概他在我身上还动了什麽手脚。

    他为什麽要做好人帮我们?

    no no no,我一点也不相信那个不按牌理出牌,带著一股子冶豔气质的家夥会有这麽好心。

    他说我长的不怎麽样……

    嘿,我长的怎麽样和他有什麽关系。

    “啊,我刚才看到鬼……”

    我回过神来,晋元已经改口说:“看到杨非出去了。他走了?”

    “是。”

    找不到别的话说,我就站在夕阳中和他对视。

    不经历黑暗,永远不知道光明是那麽珍贵。就这样站著,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说,全身象是浸在温水里面,说不出的愉悦舒服。

    “你没受伤吧?”

    “没有。”他用手理了一下散在耳後的头。他束发的那条玉带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就草草的用一条布带系著,虽然还是凌乱的,但是上面那些在地底沾的血污,已经尽量的擦去了。衣衫也尽量的平整。

    虽然晋元他不会武功,但是就品性这一点上,他……很象……

    很象我大师兄。

    一样谦谦儒雅,知礼守份。

    对仪表也很在意。

    “我去看看他们……”

    “好。”晋元走上两步来伸手要扶我。我本能的闪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

    他点下头:“好,慢一点。”

    “我们在黑水镇?”

    “是。大家身上都有伤,在那片荒坟地里,没水没药……所以在这儿停一下,好方便给你们敷药治伤。”

    “灵儿替我治伤了?”

    “没有。”晋元看了我一眼:“是……杨非照顾的你。当时你面色很差,现在看来,似乎是好多了。”

    我嗯了一声:“灵儿没受伤吧?”

    我们已经到了门口,晋元推开房门:“你自己看一看,就放心了。”

    这间屋子比刚才我躺的那间要大一些,屋里有两张床,木先坐在外面那张床的床头,小李子则躺在里头那张床上。而月如坐在木先的床头,灵儿坐在逍遥的床头上。

    “还真哥哥。”灵儿放下手里的水碗,站起身来:“你没事了?”

    我微笑著说:“嗯,你看,已经好了,不用担心。逍遥怎麽样?”

    “他力气耗的太多了,虽然毒去了,可是还得一下才能醒。”她小说声:“大概我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我说:“没事就好,木先呢?”

    “他腿上受了伤,走路不大方便。刚才给他弄了一点药吃,他刚睡著。”

    太好了,都没事。

    月如的头发散乱的披著,头绳和发簪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可想而知刚刚过去的与赤鬼王的一战有多激烈。

    可是林也是个贵小姐,平时衣饰也满讲究的,这会儿居然都没顾上理……

    她对木先……

    我转头去看晋元,他正低头从水盆里绞手巾,递给了我:“擦擦脸吧。”

    我点头接过,胡乱的把脸和脖颈都抹了一下。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月如拍拍裙幅,上面沾了许多黄土:“灵儿妹妹,我们去找些吃的吧,装干粮的袋子丢在那个底下了……”月如爽朗的一笑:“就算没丢,被那些脏水泡过,也不能吃了。”

    晚上我们就在这个阒寂无人的空镇上住了下来。村民们死的死,逃的逃,家中的家什物件都未及带走。灵儿她们在厨下找了米和腊肉。肉我们没敢动,就淘了米蒸饭。灵儿十指娇嫩,月如也是贵小姐,但是饭居然蒸的还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多了,既没夹生,也没焦糊。

    就是水多了点……

    两个女孩子住一间,晋元和木先住了一间,我和小李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