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洗了脸换了衣裳才出来吃饭,脸上薄薄的施了脂粉,在明晃晃的烛光下看起来,真是娇豔动人。

    唉,女孩子一谈起恋爱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大家一顿饭吃的很尽兴,但是……晋元吃的并不多。

    木先也发觉了,问他时,他说,坐车的坐了一天,也不觉得饿。

    “还真,要不要一块儿去?”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又漏听了一段话了:“去哪裏?”

    “客栈老板说他们客栈後面有一孔泉,叫什麼白珠泉,说是在裏面洗澡的话很是避邪强身的。他们砌了池子,客人都可以去泡。吃完饭我们也去泡泡?骑了两天马,身上脏死了。”

    我应了一声:“好。”又问:“是温泉吗?”

    “不是,是冷泉。”他又转头问姜明:“姜师兄一起去吧?”

    看到姜明笑著点头,又问到晋元:“一块儿去?”

    晋元放下茶杯,他的脸上很苍白,轻声说:“好。”

    啊?

    好什麼,我看是一点都不好。

    “冷泉啊,也不一定对身体就好……”我摸摸头:“我还是不去了吧。”

    木先笑眯眯的说:“你是怕羞吧?啧啧,那你陪月如说话,我们三个去。”

    我知道他是激我,可是我不上他的当。

    “那你们慢慢泡,泡的开心点。”

    月如哧的笑了一声,没有说什麼。

    饭也吃了,茶也喝了。

    我们从饭桌边起来往後面的客房走。在楼梯那裏,店小二捧著热气腾腾的一大碗鱼羹上楼,脚底下一滑,那碗羹唰的全倾了出来,分毫不落,都洒在了我的身上。

    “哎呀!”

    “烫到没有?”

    “快看看身上。”

    “你小子怎麼走的路?啊?”

    我一边抖著衣服,一边说:“不要紧,不要紧,没烫著。”

    那个店小二显然也吓坏了,我说:“我没事。可你得再去厨房端一碗羹给人了。”

    木先看我没事儿,又笑起来:“好啦,他也不用再去端,直接把你端上去好了。嗯,我闻闻,是鲤鱼羹吧?”

    那个傻乎乎的店小二居然还说:“不是,是青鱼羹。”

    我看看自己一身狼狈,也忍不住失笑。

    “行了,这下你非得去泡澡了。”木先说:“要不然,我怕今晚上扬州的野猫都要跑你床上去找青鱼吃。”

    我无语……

    看看他,再看看含笑的姜明。

    这小子真的一点儿不象个皇子啊。

    不过人还是不错的,林喜欢他也没什麼,反正勉强算得上般配啦,总比去和小李子赵闹三角恋爱是好多了。

    目光无意中却与晋元的相对。

    他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一般,脉脉无语,我却看出裏头的关切殷询之意。

    眨了一下眼,笑笑。

    心情一下子好起来。

    他还是关心我的,虽然,虽然我我对他有过那种妄想,但是现在这样做朋友,已经是很好了。

    不应该再奢望。

    泡……泡澡就泡吧,反正我心中又没邪念,我怕什麼。

    说是泡澡,不过大家都还穿著一件内衫,从池子边上溜下去。

    我用一块湿了水的布盖在脸上,头靠在池子沿上不动。

    泉水的确很舒服,也没有想象中的那麼凉,脚底下是圆圆的卵石,踩著不觉得硌脚。

    姜明在我身旁不远,泉水从一端引过来,水流涓涓的,潺潺有声。

    手指平放在水面上,不用力,可以感觉到泉水的冲力和浮力。

    天已经全黑下来,月光照在这片露天的泉水上,泛著银色的鱼鳞般的光点。

    姜明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睁眼,隔著布闷闷的说:“我们上去吧?”

    其实他是没有感觉的啊。

    在我们来说很享受的事情,对他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

    “不用。”他说:“这裏月光很好,比待在屋子裏舒服。你困了吗?”

    我笑笑,布巾从脸上滑下来,我也没有再盖上,掬起水洗了一把脸:“不困。”

    按我们那个时代的时间来看,现在顶多八点半。

    古代的人在家裏裏找乐子是很难的,出去找的又都不是正路娱乐。

    不过这麼多年,我也习惯了。

    白天练功多一会儿,累的厉害些,晚上就早早睡了,然後早上又早早的醒。

    早睡早起在现代人来说是个很难得的好习惯了,但是这裏人人都是这样的。天不亮就起床的人多的是,太阳升起来才起床的,会被人说懒惰不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