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肤也象细滑的瓷……唔,不,更象丝绸,不但滑,而且细腻柔软,紧致……。

    天啦,我竟然用这种词来形容姜明。

    幸好他不会知道。

    终於涂好了药,我拉过被子替他盖好,做贼心虚一样说:“好,好了。”

    他转过头来,指指一角的水盆:“洗下手吧。”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水洗手,他轻声说:“对了,已经快到京城了,你要去京城找什麽呢?”

    我顺口说:“雷灵珠啊。”

    “那东西?”姜明轻轻皱眉:“在京城?”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麽,不过说也说了,想收回去也来不及。

    况且,告诉他,应该也没什麽。

    “我听说的啊,消息应该很可靠。”

    他笑笑:“看不出你一路轻松,却有这麽重要的目标呢。是那个灵儿姑娘和李逍遥给你的消息吗?”

    !?

    不过他为我解释了消息来源,我也没道理反对说不是啊。

    拿干布巾擦过手,他说:“吃的在桌上——今天你也够辛苦,赶一天路。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摇摇头,在床边坐下来:“我不走了,今晚和你挤一夜。”

    把纸包打开来,捏了一粒花生米抛进嘴里。我用刻意的漫不经心,问了句一直想问的话:“姜明,你为什麽会喜欢我?”

    这句话问出来,心悬悬的,不敢回头。

    过了约摸一刻锺,姜明一句话也没说。

    我慢慢转过头,看到他双目闭合,呼吸沈稳平缓,不知道何时已经睡著了。

    我郁闷的注视著他,说不上来心裏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感更强一些。

    姜明对我是不同的,我知道。

    可是,我却不知道原因。

    只是因为我们在山上的时光吗?

    他下山来,只是为了寻找我吗?还是,他也有别的事情?

    我对他有诸多的隐瞒,但是他对我,却也并没有讲过太多。

    我慢慢低下头,近的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吹在的我额头上。

    两个人的气息都快融到一起。

    我们这麼接近,可是,却无法彼此坦诚吗?

    姜明。

    船身轻轻随著波浪起伏,一直在向上游走。

    从这裏到京城,快的话大概一天一夜的水路。

    慢的话,就不好说了。

    我推开窗子向外头看,江面上一片漆黑,两岸黑黔黔的,草木连绵,十分茂盛。

    逍遥和灵儿这会儿在干吗?晋元现在是不是还在途中?

    我能不能找到那颗至关重要的雷灵珠呢?

    我发了一会儿呆,慢慢从颈上拉起线绳,土灵珠从领口被拎出来。

    这麼重要的东西,价值难估,况且意义也不同,姜明却就这麼放心的让我挂在脖子上到处走,不怕弄丢了麼?

    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麼,对於他的经历我也所知不多。他在蜀山怎麼样长大?经历过些什麼事情?又为什麼变成了今天我所看到的模样?

    他付出的偌大代价,以及取得的非凡力量……这些都从何而来?

    我有太多的疑问。

    我走回床边看他,耳边可以听到他沈细的呼吸声,还有船外面的波浪声。

    我还是没有上床去扰他,闪身出了舱房,将门替他细心无声的关好。

    他太疲倦了。

    我握著门环,心裏有些甜蜜,又有些茫然。

    这是一个很平静的,在江上度过的夜晚。

    也许明天,我们就抵达京城了。

    京城在等待我的,又是什麼呢?

    ________________我是场景转换的风割线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下山来中原的时候就是坐的船,对坐船的总结体会就是:

    一个字:闷。

    两个字:很闷。

    三个字:闷死了。

    不过那是指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和船家又没有共同语言的时候。

    这会儿大家都睡了美美的一觉起来了,太阳直直的照在船头,我推开窗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隔壁的窗户也吱呀一声开了,姜明探出头来,向四下眺望。

    我很热情的马上给出个笑容:“早上好啊。”

    他转过头来,笑容和煦:“早。”

    然後我正想再说句什麼,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响起来

    姜明一笑:“饿了?”

    我很坦然的拍拍肚腹:“嗯,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嘛。我就是饿醒的。”

    他笑意加深:“过来,昨天买的吃的还有呢。”

    我兴冲冲的就打算翻窗子:“好……”

    “哎。”他喝止我,声音却还是温柔的:“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