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

    别扭死了。

    腿上和手臂上都有划伤,但是并不严重,有两道挺长,不过不算深。

    我对著床头的铜镜照了一下。

    眉毛上方也有一道血痕。

    嗯……看起来挺刺眼的。大概是因为肤色惨白的缘故。

    唔?

    我的皮肤什麼时候变成这个颜色啊?

    我靠镜子更近了一些。

    镜子裏的人皮肤极白,虽然铜镜不那麼平整清晰,可是和白色的衣领比起来,好象……

    太奇怪了。

    脸还是自己的脸,可是……眉眼看上去都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是哪裏不一样。

    这是……变狐狸的後遗症?

    眼睛裏看起来全是水,使劲眨一下,又揉了两下,并没有什麼想流泪的感觉啊。

    再看镜子,眼睛裏的水好象更多了,象是随时要流出来一样。

    我揉揉鼻子,坐回来给自己涂药。

    药膏很好闻,好象以前吃过的山梨糖药膏,颜色也挺象。

    我用指尖挑了药膏涂抹在划伤的地方,手指推著药膏慢慢涂开。

    “疼吗?”

    我抬起头来,姜明不知道何时站在了房门口。

    我摇摇头:“不怎麼疼。”把药瓶放在一边,我擦擦手坐直:“你身体怎麼样了?”

    “没什麼。”

    这些话说完,屋裏面又静下来了。

    “还真。”

    我没吭声,药瓶从左手换到右手,右手又换到左手。

    忽然他走了过来,一手压在我的膝弯:“这裏怎麼有伤痕?”

    我低声说:“没什麼,其实已经好了。”

    “骨头断过?”

    我沈默著,他又问了一次:“怎麼受的伤?”

    “已经好了,没什麼要紧的。”

    “右腿也是……”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袖子推上去。

    手臂上也有受伤留下的痕迹。

    “是怎麼回事?”

    我把手缩回来,头转过一边,低声说:“就是……月如那个时候,受了牵连。没什麼,都已经好了。”

    “不疼了吗?”

    我抬头看著他,慢慢说:“已经不疼了,所以……你也不用在意了。”

    “当时……很疼吧?”他伸手将我揽进怀中,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

    “没关系。”

    “还真,”他忽然端起我的脸庞,半强迫我抬起头来:“我有话,要和你说清楚。”

    “哦。”我不太在意,往裏侧让了让:“你请坐。”

    “还真,我曾经伤害过你,虽然你不记得。”

    我摇摇头:“那也不算是什麼伤害……毕竟,以前那麼多复杂的事情,说不上是谁对谁错。我妈……她也算是伤害过你。所以,你不要介意从前了。”

    几句话断断续续的,我说的结结巴巴:“我其实很感激你……你教我很多东西,你教我练剑,还有……你救过我的命,你对我一直,一直很好……其实你不欠我什麼,反而是我欠你……”

    “你对我的口气为什麼这样生疏?”

    我停了一下:“以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现在当然不一样……”

    “哪裏不一样?”

    “就是……”我讷讷的,嘴唇动了两下:“其实你不用对我特别眷顾,我也不是那种风吹吹就倒,那麼软弱无依……当然,当然你救我,我很感激你……不过……”

    “不过什麼?”

    我烦燥而挫败的抓了一下耳朵,心一横直接说:“以後不用你再为我这麼费心了。”

    我垂著头,不敢看他的脸色。

    “还真……”他忽然将手按在我的颈後:“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唔?

    我听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十分怪异。

    眼前忽然一花,一团玉色的影子阻挡了视线。

    怎麼了?

    忽然身体一轻,我被一只手托了起来。

    啊……呃?

    我,我又变成狐狸了?

    姜明稳稳的托住我,轻声说:“不要乱动,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召出长剑,举足踏了上去。

    咦?御剑术?

    他……他可以御剑飞行,这个,我早就知道,但是,却还是头一次见他施展。

    他要带我去哪儿啊!再说,招呼也不打,就擅自把我变来变去的,太不尊重我的人格……呃,还有狐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