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有些眼熟?

    一时却又想不起长的象谁。

    “这……”那人说:“我看阁下气度功夫,当不是虚言诳我。不过,我为了取这颗珠子,也费了偌大气力,仅凭你三言两语就给了你,未免……”

    姜明说:“兄台无需担忧。在下虽然不是什麽富人,但是身上却不乏珍宝之物。兄台若觉得吃了亏,那麽在下愿意以物交换。灵药,宝剑,明珠宝贝这些身外之物,兄台若是需要,只管开口。”

    那个人走近了一步,说:“其实,我当然也不是……”

    我眼角看得清晰,那人手拢在袖中,隐见三指挑高。

    这手势我好生眼熟!

    小李子和我刚相识的时候,就拿这招数耍过我。那时坐船无聊,打打闹闹过了,他还和我说过,这是他家传绝技:飞龙探云手!

    姜明似乎一无所觉,我尖声叫:“小贼!你想偷什麽?”

    那人似乎吓了一跳,转身便跑。

    姜明把我拢得紧了一些,提气便追。

    这人是谁?

    他怎麽会飞龙探云手的啊?这不是小李子他们家的独门绝技吗?

    还有,这人身上那颗珠子真的那麽象水灵珠吗?连姜明这样的眼光也会认错?

    风声呼呼的,我脑子里一团乱线,理不出个头绪来。

    那人跑的飞快,姜明追的轻灵,虽然那人先跑,姜明後起追赶,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越拉越近了。

    “姜明,要是追上了,先别忙动手,我有事情想问他!”

    风声太大,把我声音都吹散了,我大声的叫,但是连自己也没听清自己说的什麽。

    忽然前面山壁陡立,山道如肠,地势险峻难言,那人一转一绕,闪了过去。

    姜明身形拔起,纵了过去。

    可是那山壁之後,环绕著石壁一圈的山道却忽然断了约两丈许长的豁口。

    那人的身形正飘飘摆摆的向下摔去,姜明收势不及,连同我一起向下坠落!

    失重的感觉好象全身都被绳捆索绑,胸口如压巨石,喘不上气。

    姜明紧紧将我抱在怀中,两手将我护得严严的。

    我努力的睁大眼,只愿再多看他一眼,再多看一眼。

    人生永远充满变数,在下一个拐角,也许就是一条断掉的路。

    下落不由控制。

    姜明的眼中找不到一点惊惶失措,一手将我抱紧,一手抬了起来,两指骈起挽了一个剑诀模样。

    我听到“铮”的一声轻响,眼前银光划过,姜明的身体忽然奇异般的被莹光笼罩,似乎我们被一个光带缠住了,风声瞬间便消失在耳畔。

    “咦?”

    姜明轻轻抚摸我的耳朵:“可怜的还真,吓坏了吧?我有御剑飞行之术,怎麼会摔到呢?”

    对哦。

    我忘了。

    吐吐舌头,我把头靠近他胸口,轻轻蹭了几下。忽然想起刚才那人来:“哎,那个人呢?”

    “他身手不错……不过,”姜明左右环视。

    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落到了地面上,姜明轻盈的如一只蝴蝶,一点儿也不震荡。

    “那人呢?摔……伤了吗?”

    这麼高掉下来,又不是每个人都会御剑飞行,那人很可能已经摔死了。只不过不知道出於一种什麼心理,我没有直接说个死字。

    “应该是不会的。”姜明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这附近一点血腥味都没有,看来他也并没有受伤。”

    “真厉害啊……”我由衷的说:“这麼高摔下来还没有事,不过,他跑哪儿去了?”

    姜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很奇怪,我也感应不到水灵珠的方位了。”

    “他不会跑的这麼快吧,一转眼就跑远了?”

    姜明摇一摇头:“我也想不透……”

    我趴在他肩膀上左右看:“咦,这裏好象倒不怎麼旱呢,草还是绿绿的。”

    姜明点了一下头:“这倒是真的。难道这裏还有水源没有干涸吗?”

    “说不定哦。”我嘻嘻笑,伸出小爪子,从一边的树上撷了片味子下来,插在姜明的鬓边。

    他只是一笑,也不生气,也没有要把这叶子摘下来的意思。

    “挺好看的呀。”我顺口问:“这场大旱就是因为没水灵珠而引起的吗?”

    姜明点头说:“是啊。”

    “那……”好奇怪,我抓抓耳朵:“都旱了十来年了,这些人都是怎麼生活的?”

    “十来年?”姜明奇怪的看我一眼:“怎麼可能,只是小半年就已经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