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对方的肩肘关节,在惨叫声里一扬手,将那个人对着陋巷墙头扔了过去!暗夜里,没有听

    到那个人落地的声音,显然是被黑暗里的某些人接住了。

    “回去告诉你们头儿!”白墨宸冷笑了一声,声音冷厉如刀,“日后要跟踪我,就让他自己亲

    自来!——这些不入流的杂碎,来一个撕一个,别有去无回白白的浪费了!”

    细雨声里,有簌簌的脚步声沿着墙远处,最终再无声息。

    白墨宸凝望着四周,眼里露出了一丝冷笑,忽地道:“先生。”

    “白帅有何吩咐?”穆先生立刻上前。

    “我们要开始布局了。”白墨宸语气决断,毫不拖泥带水,“对手已经开始行动,我们也绝不

    能慢了手脚。”

    “是。”穆先生眼睛一亮,“白帅是要向帝君宣战了么?”

    “不,还不是宣战——冰夷未灭之前,我不想轻易挑起内战。所以……”白墨宸在马上微微弯

    下腰,在幕僚的耳边说了一段话——这次他一共说了三道命令,每一道都短促而清晰,穆先生

    越听越是佩服,眼神凝聚如针。

    “以上三件事,立刻找人去办,十二个时辰内必须有回音。”白墨宸握紧马缰,冷冷地说,“

    西海,京畿,大内,兵分三路,一刻也耽误不得!如今我们是在和那些人抢时间——就看谁布

    局布得快了!”

    “是!”穆先生领命,顿了顿,“那您呢?”

    “我?”白墨宸冷笑,“帝君既然下了命令,我自然是要奉召进京的。”

    “不行!”穆先生脱口,“此行太凶险,白帅就算真的准备入京,也必须找到可靠的人来保护

    您,否则绝不可孤身犯险!”

    “不能多带人手进京,否则白帝必须忌讳,”白墨宸摇了摇头,语气沉稳,“我此次是秘密回

    到云荒的,诸位藩王还不知道我的来意,想来白帝也不希望这件事公开。如果此事一传出去,

    只怕内战没起,诸王之乱又要先爆发——这也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那么,至少带上十二铁卫。”穆先生低声道,“或者,带上‘那个人’。”

    “那个人?”白墨宸脸色瞬地一变,“你说的是……”

    “殷仙子。”穆先生的眼神意味深长,“十年磨剑,用在一时——白帅有绝世利剑在手,在此

    危机关头不拔此剑,更待何时?”

    “……”白墨宸长久地沉默,手指关节握得发白。

    “这事我自有打算,还不打算把夜来拖进来。”终于,他叹了口气,低沉道,“我白墨宸戎马

    半生,什么生死没经历过?更何况以我和帝君多年的交情,我即便抗旨,他也未必一定会立刻

    动杀心。只要撑过十二个时辰,相信我们的部署就会生效。”

    穆先生还是摇头:“白帝阴狠反复,绝不可大意。更何况帝君身边还有一个宰辅素问——白帅

    若要孤身进京,在下绝不能认同。”

    “唉……我知道先生如此苦心孤诣,全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白墨宸叹了口气,“但此事我

    另有打算,不必再说了。”

    “可是……”穆先生还想据理力争,然而白墨宸一眼横过来,语气森然:“先生难道要强我所

    难么?”

    穆先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再多说:“是。”

    “我有另外的事情拜托先生,”白墨宸凝望着雨幕的最深处,一字一句,“很重要。”

    “请主上吩咐。”穆先生躬身。

    “是有关我的家人的事……”白墨宸喃喃。

    “家人?”穆先生微微一怔:白帅所说的家人,是指在北陆乡下的那个家么?自从他发迹后,

    他那个名义上的“家”也跟着鸡犬升天,得了不少好处。然而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家”对白

    帅而言不过是一种身份上的掩饰,如今大事关头,怎么会考虑起这些来?

    “当然不是北陆那个家。”白墨宸笑了起来,语气深远。

    “什么?”穆先生一怔。

    白墨宸从马背上俯下身,在心腹幕僚耳边说了几句话,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意外的真相,穆先生

    的瞳孔忽然收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惊异也有敬畏。

    “连先生也很惊讶吧?”白墨宸低声笑了起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带他们走吧!如今是时

    候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和那些人斗到底!”

    当皇帝和权臣们在行宫里密谋的时候,白塔顶上有人“哦”了一声。

    黑暗的室内,空桑女祭司凝视着水镜,变了脸色。

    “居然又出了一个独夫啊……”空桑女祭司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枯槁的手指点向水面,指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