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得差不多了。”朔尤的声音传来,他先取下一只兔子递给巫越,然后由取下一只递给了墨非。

    “谢谢。”墨非礼貌地接过,伸出一根手指试了试温度,烫。

    “嘿嘿,光一只兔子不管饱,待会鹿肉也快熟了,不急。”朔尤皮厚肉粗,竟然也不怕烫,就这么吃起来。

    显然行军时众人也经常这么用餐,即便巫越都不在意。

    其实这烤兔子的味道也没多好,没放多少佐料,也就吃个香。但是墨非确实饿了,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喝口酒。”一个酒壶递到面前。

    墨非转头看了看巫越,犹豫了一下,接过酒壶。这个……不就是他刚才用过的酒壶吗?要她就这么喝?抬眼瞥了他一眼,那个男人直盯着她,大有“你敢不喝试试看”的意味。

    算了,不就是共饮一壶酒吗?他也不像有传染病的样子。墨非淡定地饮了一口,嘴中的兔肉带着酒味一起滚入肚腹,这股热辣倒是驱散了不少寒意。

    墨非刚放下酒壶,就看到对面的朔尤和步恒面色呆滞地望着她。她心头一突,又见鱼琊一脸似笑非笑,眉毛略挑,那左眉处的紫藤在火光映照下越显妖冶。

    不太对劲!墨非转头朝巫越望去,心一窒,那是什么诡异的眼神!能移开点吗?这么看着她,实在有点……

    墨非有些胆战心惊,视线迅速收回,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身体微微发热。

    “多谢主公。”墨非强自镇定,将酒壶递回。

    巫越缓缓抬手,手指夹住壶口将酒壶拿走,期间目光仍然留恋在她身上。

    周围安静一片,只听见柴火发出的“哧哧”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士兵的谈笑声。

    墨非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公,刚才浮图是否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巫越饮了口酒,淡淡道:“并无。”

    “那就好。”墨非面上恢复平静,默默地吃起手中的兔肉,待吃了大半时,她突然对着鱼琊道,“将军,浮图吃得有些干涩了,能借酒一饮否?”

    鱼琊面色一变,步恒动作僵住,朔尤嘴里的烤肉更是掉了出来。

    “呵呵,抱歉,我的酒已经饮完。”鱼琊嘴角有些抽搐地回答,目光还时不时瞟向另一边,背脊寒意直冒。

    骗鬼!刚才你丫就没喝几口!墨非眯着眼看着他,直到面前又递上来一个酒壶将她的视线阻断。

    她转过头,只听巫越一字一句道:“喝了本王的酒,就不能再喝别人的酒。”

    第一卷:声名鹊起 故人来

    “说吧,刚才是怎么回事?”吃完那顿烧烤大餐,墨非在外面转了一阵便来到朔尤休息的帐篷里。此人,墨非在堑奚就已认识,后来又随同一起回到戎臻,相互也算比较熟识了。

    “什么什么回事?”朔尤挪啊挪,挪到了离墨非比较远的角落,一脸无知状。

    “朔尤将军。”墨非面无表情道,“别装,我知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事,刚才就你的表情最扎眼。”

    “咳,我也就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为何吃惊?”

    朔尤奇怪地看了墨非一眼,反问:“浮图大人原来不是炤国人。”

    墨非点头:“我从小随师隐居,并不知祖籍何处。”

    “那就难怪了。”朔尤先是恍然,然后又用一种诡异莫名的眼神望向墨非,道,“你不知道,可是主公知道。”

    “知道什么?”

    “咳,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嗯,说说看,浮图洗耳恭听。”墨非好整以暇地坐在席子上,等候下文。

    朔尤揉了揉脸上的表情,解释道:“咱们炤国男儿,不会随便与人用同一酒杯或是同一酒壶喝酒,若是关系很好的友人,那么拿对方的酒壶喝酒时,嘴唇也不会碰到装酒的器具。”

    “碰到了又怎样?”

    “那就说明……”朔尤的声音忽然压低道,“说明这人对那人有意思。”

    “……”

    帐内沉默了一阵,朔尤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骗你的。”

    “……”墨非眯起眼。其实你一直以来的粗狂无知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吧!

    “哈哈哈,浮图大人不用太在意,那只不过是表示亲近而已,以你与主公的关系,亲近亲近是正常的。”

    “是吗?”墨非一脸平静道,“那么麻烦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别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行吗?”

    朔尤神色一僵,打着哈哈道:“没有没有,本将军从不幸灾乐祸。”

    “这个笑话不好笑。”

    “……”

    “继续刚才的话题。”墨非道,“主公说我不能再喝别人的酒又有什么含义?只是因为我与他共用了一个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