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个曾经嚣张无比,曾经还踢打过自己的往利容山,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看着就要完蛋了!

    到了这个时候,龚敦儒心里想道:“人家沈云从这次进万国馆,原本这事儿跟他是没什么关系的。只不过人家是为了给我出气,所以才进来杀掉了往利容山。反正如今祸也已经闯下了,现在害怕又有什么用?”

    “如今这件事已经是毫无退路,等到杀害别国使者的罪名落实下来,想来不管是斩立决还是秋后问斩,终究自己这条性命,无论如何也是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只见龚敦儒决然的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此时他的两条腿还是颤抖得像弹琵琶一样,但是龚敦儒还是强撑着身体,竭力的让自己站稳一些。

    龚敦儒心中想道:“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字,还不如死得像个爷们儿!妈的老子就是死了,也得狠狠的嘲笑他们这些人一番!”

    只见龚敦儒强自镇定,脸上挤出了一丝笑意说道:“沈将军,这您就不知道了。这西夏人跟咱们中原人相比,原本用的材料就不一样,你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吗?”

    “哦?”沈墨听到龚敦儒这么说,回头看了看他的样子,然后他笑着对龚敦儒问道:“是什么材料?”

    “这些西夏人,要想做出一个来,需要的东西确实简单的很。”只见龚敦儒朗声的在院子里说道:

    “要想做出一个西夏人来,那得要半只凶狠残暴的豺狼,再加半只愚蠢鲁莽的野猪,之后再加上一点屎……合在一起就是一个西夏人了!”

    沈墨这边的人听闻此言,不由得微微笑了一下。旁边的西夏人却愤怒的大骂了起来!

    只见龚敦儒接着说道:“不过却有一节,这中间加屎的时候,万万不可加得过多,不然的话……”

    “不然会怎么样?”这个时候,师宝瑛在旁边凑趣儿的笑着问道。

    第363章:金骨朵、宋铁杵、高下立分

    “你要是中途把屎加多了的话,那就会做出一个金国人来!”

    只见龚敦儒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墨他们这边的人,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满席的异国使者和军将已经是怒不可遏。就在金国使者完颜护的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猛然间站了起来!

    只见这个人用手提起了自己靠在桌边上的兵器,然后一步一步的向着庭院中间走了过来。

    等到他才刚刚走开,原本坐在他旁边的那个被他浸得满头都是酒水的教坊司官妓,这才得以解脱,跳起来跑到了一边。

    “这个人是金国大将术虎长丘。他可是一员虎将!”只听龚敦儒在沈墨的背后说道:“沈哥儿,你可要小心了!”

    场上的沈墨向着这个人看了一眼之后,顿时就皱了皱眉头。

    只见这个家伙身高大概有两米上下,长得肩宽背厚、虎背熊腰。他的一张脸生得奇丑无比,下巴像是个方形的鞋盒子一样向前伸出挺远。面上更是一脸的凶残暴戾之气。

    在他的身上穿着一身厚重的鱼鳞甲。手上还握着一柄硕大无比的战锤。

    这种战锤在金国有个名字,叫做骨朵。

    骨朵这个词,原本是属于辽国的契丹语,指的就是锤形的重兵刃。

    这种战锤的长度一般都有1米23长短,在硬木所制的把手上面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重物。这个重物有的时候是坚硬的石头,有的时候则是铜铁所铸的锤头。

    这种重兵刃在战阵上专门用于破甲,不管你是穿着什么样的铠甲,被他击中了之后都会立即骨断筋折,内腑受伤。

    这东西一度在辽金的军中十分盛行,以至于后来它都变成了辽金两国男人身上的装饰品。

    这帮家伙走哪儿都会带着它,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把它像手杖一样拄在手里。“骨朵”这个词也因此流传了下来,成为专门形容脑袋大身子细之类东西的代名词。

    直到现代,还有的地区依然把花苞叫成“花骨朵儿”,还有把头大尾巴细的蝌蚪叫成“蛤蟆骨朵儿”的。

    而这位大将术虎长丘手里面的骨朵,它上面的锤头也是大的吓人!

    一般来说,这种骨朵上面用于砸击的重物都只有拳头大小。正所谓“锤大不过碗口”。再是凶悍无比的猛将,使用的战锤锤头也不过是碗口大小罢了。

    可是这位术虎长丘手中所用的骨朵,居然连握柄带锤头,都是用浑铁一体铸成的。

    它的把手足有男人的胳膊粗细,长度也是接近了1米5左右。那上面的锤头,更是堪比人头那样大小!

    这就难怪这个术虎长丘在见到往利容山被切成碎块之后,他还依然过来要跟沈墨对战了。

    因为他手中的兵刃又长又重,况且整个由厚重的浑铁铸成。而沈墨的刀相比来说较短,很难砍到他的身上。

    况且两件兵刃在格斗中磕碰的时候,沈墨的这把宝刀很难削断那把粗糙厚重的武器“骨朵”。它神兵利器的作用非但发挥不出来,反而由于武器的重量较轻,还要大大的吃亏!

    沈墨一眼过去,就看出了术虎长丘的想法。只见他冷笑了一声,提着刀就要上前迎战。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他听到身后的卫铁杵沉声说道:“这一阵,沈相公让我来打他如何?”

    沈墨听到了卫铁杵的话,他诧异的回头看了卫铁杵一眼。在沈墨的心中,陡然间出现了一丝疑惑!

    这个卫铁杵,之前分明就已经知道了沈墨有招揽他的意思,但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怎么这会儿他却忽然主动请战了起来?这是为什么?

    要知道,打杀一个金国大将的罪过可是不小!像这样的浑水,卫铁杵怎么主动过来要淌上一脚?

    只见卫铁杵从身后把他那根巨大的铁杵拿了出来,在地上一墩,和沈墨的目光对视了一下。

    他这把铁杵,原本就是从不离身。不过之前沈墨他们在楼上喝酒的时候,卫铁杵却没有拿上它。原因就是这个家伙实在太过笨重,那酒楼的木头楼梯,根本就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所以在他们吃完了酒之后下楼,卫铁杵才重新把它拎在了手里。

    如今这根男人大腿粗细的巨大铁杵,在他这轻轻一墩之下,已经把地上的青石震碎了一块。铁杵圆钝的尖头在地面上夯出了一个半尺深的深坑,看着卫铁杵的意思,他居然真的是要想上场动手!

    “你来也行,”只见沈墨笑着对卫铁杵说道:“不过我可不要活的!”

    “他死定了,”只见卫铁杵毫不犹豫地答道。然后他见沈墨转身回来,卫铁杵立刻就迈开双腿,走向了术虎长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