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要是剿匪的过程中出了一差二错,那可是要对擅自动兵者议罪的啊!”

    听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赵阁老也点了点头。他也是曾经在内阁中做过官的,当然知道地方上私自动兵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要不然这样,你把匪患说的严重些,什么危及州城、荼毒数镇百姓之类的。”只见赵阁老对沈墨说道:

    “不是还有事急从权这么一说吗?真要是那些匪徒过来攻打通州城,难道咱们的兵还不许还手了不成?”

    “这样啊……”

    这时候就见沈墨听了赵阁老的话,他立刻沉吟了一下。

    随后沈墨想了想说道:“下官人微言轻,一个州官上奏,又能有多大的分量?”

    “阁老您说得确实没错,但是这匪情咨文要是由您亲自来写的话,一定比我说出来的,更要有说服力得多!”

    只见沈墨对赵阁老说道:“到了那个时候,等下官把您写的呈文和我的奏章一并递上朝去,再在奏疏上说明形势所迫,通州不得不派官军出战……那不就行了?”

    “哦……好!”

    只见赵阁老沉吟了一下,他在地上转了两圈。

    在这之后,他立刻就一口答应了沈墨的要求!

    第595章:十八虎子出江心、独角大王坐龙庭

    说实话,沈墨刚才的提议既在赵阁老的意料之外,但他仔细一想,却也是分外的合情合理。

    今天的这件事,出兵的提议是赵阁老提出来的,派出去的兵将又是他女婿吕禄堂的手下,沈墨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到底派兵到石牌村去干什么?

    更何况,他这个知州擅自批准动兵,弄不好这件事真的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沈墨刚才的这个主意,无非是明明白白的对赵阁老说:“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那你自己也别想置身事外。你得给我写一封呈文,把你自己也放到里边儿去!”

    “这样一来,万一要是真捅出什么娄子,那咱俩谁也别想跑,要倒霉一起倒霉!”

    ……

    “这小子,要是安上尾巴就是猴儿!真是鬼精鬼精的!”赵阁老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里也不由得暗自苦笑了起来。

    不过在他想来,利用官兵清剿他自己家的仇敌,这件事是势必一定要做的。让他写一篇匪情报告而已,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赵阁老立刻叫过了笔墨,在桌案上飞快的写下了一篇匪情咨文。

    等到沈墨接过来之后吹干了墨迹,向着上面一看。只见这位阁老大人果然写得一笔好书法。

    就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长江水匪犁头虎,其名李虎,素以数百悍匪啸聚沿江。长江一线百里州府,受此贼荼毒者多矣。”

    “不合于近日,此贼汇合水匪数股,气焰一时大涨。于通州石牌村打造兵刃蛊惑愚民,已公然劫掠村镇数处矣。”

    “越十月九日间,贼焰愈炽。匪首李虎率数百骑围城而走,欲图通州州衙治下。一时通州全境黎庶震动、四野骚然。”

    “况尚有妖言蛊惑于民间,四乡皆传妖言:‘十八虎子出江心、独角大王坐龙庭。’其反意已昭然若揭也乎!”

    “老朽观此贼图谋甚大,若纵之久矣,恐其势大难治。故恳请官兵早日进剿,还通州清平世界,则百姓幸甚、余亦幸甚。”

    再看下面的落款是:“老朽赵氏善轩,于通州望阙叩拜。”

    “这就好了!”

    只见沈墨见到这副呈文,立刻笑着说道:“有您这封书信,朝廷必然可以谅解咱们急于出兵的缘由!”

    “那我就回去写奏折,明日一早便可上奏了。”只见沈墨把书信叠起来揣进怀里,然后笑着问道:“不知兵马都总管吕将军何时出兵?”

    “就在明日,”只见赵善轩笑着说道:“这次通州安定,多亏知州大人果断处置。剿匪之后老朽一定还要上表,必要为沈大人邀功的。”

    “岂敢岂敢!下官祝吕将军明日马到功成。”沈墨赶紧笑着谦逊了一句。

    随后,他就告辞离去了。

    ……

    “这下好了!”只见沈墨走了之后,赵阁老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小子虽然奸猾,但是行事果断干脆,深合我心。”只见赵阁老感慨地说道:“也不知是哪家的重臣,调教出来这样的孩子?这天下再过三十年,只怕就是此辈的天下了!”

    “还是阁老厉害!这小子再怎么滑不留手,还不是被您抓在手心里,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时候旁边的赵天良看见阁老的心情不错,他连忙不失时机的拍了一句马屁。

    “哈哈!这样一来,就看明天禄堂的战事如何了!”

    只见赵善轩脸上带着感慨神情,长长的松了口气道:“前些日子派去临安打听沈墨出身的家人,怎么还没回来?唉!”

    ……

    等到沈墨走出了阁老府后,他摸了摸怀里的这封赵阁老的书信。在他的嘴角上,顷刻间闪过了一丝微笑!

    “匪患猖獗……这可是你自己写的!”

    就在这天晚上,一艘艘渡船将500黑衣黑甲、全副武装的墨字营悉数运往了通州。

    针对赵阁老的这最后一战,沈墨要让他的墨字营手上,见见这些官兵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