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哪儿着火了?”

    吕禄堂看见他那个留守的副将向这边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他立刻劈头盖脸的向他问道。

    “后山!后山着火了!”这个时候,就见那位副将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向着吕禄堂答道。

    “估计是到了秋天,风高物燥,后山的草地上找起火来了。”

    “我已经让人去看了,反正火势不大,冒点烟而已,叫人去扑灭了就是。吕将军您怎么回来了?”

    “真是特么的扯淡!”这个时候吕禄堂才明白,弄了半天不是他的军营受袭,而是后山的荒草着火。这点破事儿,居然害得他白白的跑了一个来回!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个时候,他的那500兵也顺着山道跑了回来。乱哄哄的想要向着大营里挤。

    “大营没事儿,不要进来了!”这时候的吕禄堂挥动着马鞭,皱着眉头向那些军兵喊道;“顺着原路下山,还是那个刚才的方向,给我开拔!”

    那些士兵一听见吕禄堂说,这十来里山路白跑了,下面立刻就是一阵哀鸿遍野!

    只见这些人嘴里嘟嘟囔囔、不干不净的念叨着什么,然后又一哄而散的下山了。

    “我看见山上着火,还以为山上遇袭了呢!”这时候吕禄堂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那位副将说道。

    “哎?那是谁?”

    吕禄堂刚说完了这句话,就看边上停着几辆大车上面,堆得满满的都是酒坛。

    大概有七八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正在从车上把这些坛子卸到库房里。

    “这是州城里的古家酒铺,派人过来送酒的。”只见这位副将笑嘻嘻的对着吕禄堂说的:“我刚才尝过了,都是好酒!正等着大人得胜归来,我们给好给大人庆功呢!”

    “古家酒铺?怎么派了一群孩子来?”只见吕禄堂纳闷的看了看那些正忙着卸车的半大孩子们。

    “喂!你给我过来!”那位副将见吕禄堂发问,于是就把其中一个坐在车辕上,正在清点酒坛数目的男孩喊了过来。

    只见这个男孩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远远的就咧开嘴朝着吕禄堂和副将一笑道:“不知大人喊小的过来,有什么吩咐?”

    “你们家大人呢?怎么把你们这帮孩子派来了?”吕禄堂用马鞭轻轻敲打着马靴,向着这个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597章:区区竹枪何足惧,弓箭百步可杀之

    “小人是古家酒铺老板的儿子,”

    这时候,就见迎面这个胖小子笑呵呵地说道:“眼下秋粮征收已毕,家父带着伙计下乡去收粮食,准备来年酿酒的材料去了。我家的店里边就剩下这些小伙计、新学徒什么的人在。”

    “这一听说金沙山上的军爷要吃酒,我们铺子里又岂敢耽搁?于是我就让这些小子们把库存的酒搬出来,先给军爷送过来再说。”

    “没想到你倒是机灵,你叫什么名字?”只见吕禄堂看了看这个胖小子一眼,觉得他言语有条有理,问答之间更是很有礼貌。还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倒是喜庆的很。于是便向他问道。

    “敢劳将军动问,小子……古慕龙。”

    只见这个小胖子天真灿烂的一笑,露出了嘴里两颗白森森的虎牙。

    ……

    等到吕禄堂放心的从大营里面出来,再次打马下山的时候,时间都已经快到中午了。

    等到他赶上队伍这才发现,自己手下的这些兵已经是一个个走的盔歪甲斜,整队人全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等到他打马向前的时候,依稀还听见自己队伍中有人嘀咕着什么“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之类的风凉话。

    吕禄堂只当没听见,他一路上催着自己的兵将,奋力向前赶去。

    等到他们再次走出去十余里之后,在亲兵的提醒下,吕禄堂又诧异的向后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这个时候,在金沙山大营的方向,居然又冒出了一股浓烟!

    “怎么搞的?”吕禄堂立刻就是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那还用想吗?”这个时候,就见他身边的亲兵笑着对他说道:“准保是大营后山上的火没能扑灭,这回又死灰复燃了呗!”

    “肯定是!”听见了亲兵的话之后,吕禄堂也立刻点了点头。

    “要是咱们再回去看一眼,估计就得天黑了。”只见那个亲兵苦笑着对吕禄堂道:“咱们是回去还是不回去?”

    “你想的美!”只见吕禄堂立刻笑着,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马鞭:“赶紧给我行军,赶到石牌村剿匪去!”

    就这样,来回30里的路程,原本小半天就能走到。却被吕禄堂半路中玩儿的这个折返跑,弄的把路程整整增加了一倍。等到他们快走到石牌村的时候,眼看着太阳都偏西了。

    吕禄堂让自己的士兵在树林中找了一大片阴凉,原地休息,让他们自行到旁边的一条小河里打水喝。

    他自己则是端着一个亲兵递过来的酒葫芦,一边吃着里边的酒,一边看着远处的山口。

    石牌村以北,是个两山夹一沟的地势。这个山口中间有一条小道,只要过去之后再一下坡,就是石牌村了。

    也不知道石牌村里的那帮家伙,现在知不知道他已经带着官兵来了?吕禄堂一边坐在路边上吃酒,一边心中暗自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大道上有三四个人骑着马,正向这边飞奔而来。

    等到这些人走到了近处,吕禄堂这才发现原来却是一伙熟人。于是他立刻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亲兵让到两边。

    这个时候,就见来人跳下马来,气喘吁吁的走到了吕禄堂身边。

    “姑爷总算是到了……今天怎么这么晚?”这个时候,就见这个人摘下了头上的斗笠,却是笑呵呵的给吕禄堂扇起风来。

    原来这个人,正是那位刘全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