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可是救了你一条命!”就见老酒向着靳往笑道:“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已经报答完了。”

    “现在我是给你一条阳关道让你走,你懂不懂?”当老酒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见她舔了舔自己的樱唇,纤细柔嫩的手指在靳往下巴上勾了一下。

    “更何况,去我们大金的这一路上,时日可不短!我还想多‘报答’你几回呢!”

    ……

    当老酒说到这里的时候,靳往的心里仔细想了想。

    当初的那天,他身边的那些西夏密谍,被沈墨带人一个个抓出来的情景,又在他的心头泛起。

    身为密谍,生命就如同风中之烛,瞬间明灭,转眼生死。

    世人说天道无情,殊不知密谍的天道,就更是毫无怜悯和温存。在他们的面前,永远只有冷冰冰的刀锋!

    如果要是留在通州,只怕自己早晚还是这个结局。

    靳往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

    作为一个失去了自己国家的密谍,难道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

    夜已经深了,山谷间夜风来去,宛如呜咽。

    天空沉沉如盖,无星无月,又是一个黑沉沉的夜晚。

    鹿岗烈士墓、无名英雄纪念碑前,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正在风中燃烧。

    沈墨就坐在台阶上,他旁边放着两瓶酒。

    每喝一杯,他就把另一杯酒浇祭在烈士墓前。

    就在今天,他把成无恨安葬在这里,今夜沈墨一个人来此给他的弟子守灵。

    在烈士墓前,沈墨回想起了从他第一次见到成无恨开始,一直到今天,他和这位弟子相处的点点滴滴。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有人提着灯笼慢慢走近,一团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了一张年轻的脸。

    这是宋无悔,沈墨一看他手里提着酒,就知道他也是来给自己师兄守灵的。

    等到宋无悔走到烈士墓前拜祭之后,随即他就把一件厚衣服给沈墨披在了肩上。看来他这位弟子早就知道,他这位老师一定在这里。

    “我跟成师兄一起学习、一起工作。”等到宋无悔坐下来之后,只见他对着黑沉沉的夜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两个人的学习成绩差不多,武功身手也相差仿佛,又是一起在通州工作。我们俩是第一期学员里面,老师唯一留在通州的两个人。”

    第1068章:天地造化终难筹、慧极易伤、情深不寿

    “大家都拿我们两个相提并论,说我们两个人的水准差不多,但是我只有我心里最清楚。”

    只见宋无悔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看烈士墓前的火焰。

    “实际上,我跟成师兄相比,比他差了十倍还不止……我知道,老师您没有派他出去,是因为他才堪大用,想要继续培养他。”

    “可是您把我留在这里,却因为我是在这第一期学员里面,最差的一个。如果我被派到敌国,很快就会暴露在对方的侦查之下。”

    ……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只见沈墨闻言,拍了拍宋无悔的肩膀。

    “做密谍就是这样,看起来两个人相差不远,但是实际上执行任务的时候,却往往是天差地别。”

    “这可能是涉及到一种微妙的感觉,有的人总是行,有的人却总也不行。至于你,你之所以现在还不行,是因为你还没开窍。”

    当沈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把一杯酒端给了宋无悔。

    “要知道,这就像少年变成成年人一样。成为一个好密谍,也只是一念间的事。你就算是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我的眼光。”

    “只可惜了……成师兄!”宋无悔长叹了一声。

    两个人枯坐在那里,一时静默了下来。

    鹿港上空的夜风依然往还来去,有如心存眷恋,久久不愿远离。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

    沈墨醉后的嗓音嘶哑而黯淡,语音悲怆。

    当他吟唱起这首《鹏鸟赋》的时候,他不但在哀悼着自己的弟子,同时胸中也充满了对于命运的……无边愤怒!

    ……

    从次日清晨开始,沈墨立刻开始了一系列的调整。

    事实证明,通州系统的安保工作,在这之前还可以胜任安全的要求,但是现在却已经不行了。所以沈墨立刻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首先就是提高崇明岛上,军工厂和军营的警戒级别。除了必要的联系以外,崇明岛和外界的应联系全部切断。

    除此之外,对于关键人物的保护,还有各个重要节点的工作人员,对他们的安全保卫工作也全都提升了级别。

    严格来说,通州现在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

    在这之后,沈墨还下发了通知,要求自己体系内所有的中高层以上人员全都提高警惕,注意敌对势力对他们的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