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副将若是不信,可敢和陈某打个赌?”

    ……

    此时此刻的马英,已经被沈墨这一番无可辩驳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就见她嘴唇嚅嚅而动,犹豫了半晌才说道:“……你怎么知道?你还不是瞎猜出来的?”

    这时的沈墨看到马英依然还不肯服输,就见他笑着说道:“我问你,你那个大英雄李全从前到后,用过几种兵法?”

    “我告诉你!整个三十六计里面他就会两计,一个金蝉脱壳、一个声东击西!”

    “可是在这之前,他脱的壳、弃之不顾的是自己手下的军士。而现在,他是拿咱们红袄军来声东,这家伙自己却击西去了!”

    “真的是这样吗?”听沈墨说到这里,就见马英瞪着眼睛不知该如何反驳。而此时的杨妙真却是咬着牙,向着沈墨问道。

    “你爱信不信!”

    就见沈墨笑了笑,一纵身跳上了那辆拉满了粮食袋子的马车。

    此时的他就像是坐在王座上一样岔开双腿,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仰面朝天靠在了粮食袋上。

    “现在是全军向南还是就此向北,你自己决定。”

    只见沈墨眯起了眼睛,毫不在意地说道:“反正红袄军是你自己的,全都死绝了又跟我有个屁关系!”

    ……

    听到了沈墨的话之后,就见杨妙真顿时就愣住了。

    眼下是向南还是向北,这个问题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里。

    此时的杨妙真心中,之前的发生的一桩桩事件,渐渐的都从她的心头开始泛起。

    跟陈浩南一向吊儿郎当、冷言冷语的外在表现不同。他从攻克李文镇那时候开始,一直到后来拒婚李全、冰雨之日结围红袄军、直到连克泰岳三寨。陈军师的每一次行动,都是在帮助杨妙真转危为安,屡次相救她杨妙真于水火之中。

    甚至是今天这次,陈军师要是真像自己说的那样,对红袄军的命运丝毫不关心。他也不会费心思把那个觉证和尚抓过来了。

    而与此同时,那位表面看起来慷慨豪迈,怎么说话怎么好听的李天王李全,背地里做的事却是如此龌龊!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杨妙真该相信谁,她现在还不清楚吗?

    ……

    此时的杨妙真,见到军师陈浩南爱搭不理的样子,就见她一纵身跳上了马背,举起梨花枪向着手下的兵将大声说道:

    “午饭之后全军开拔,咱们……回泰安!”

    最后这几个字,杨妙真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

    而此时此刻的沈墨,闭目坐在马车上的粮袋中间,他的嘴角却有一丝微笑,在瞬间一闪而逝!

    ……

    杨妙真这次回军,因为不用担心前面有敌军埋伏,所以她下令以最快速度强行军。

    于是还没等到太阳落山时分,整支红袄军就赶回了泰安附近。

    此时此刻,当杨妙真还没看到远方泰安城墙的时候。她就看到远远的泰安方向一片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相隔还有十几二十里远就看到这样大的烟雾,明显泰安城里是出大事了!

    只见杨妙真脸上神情一变,就见她站在马镫上,神色凝重的向前眺望。

    等到前出的侦骑探马跑回来的时候,只见这个特战营战士向着沈墨看了一眼之后,随即拱手向着杨妙真回禀道:

    “泰安城内大火,城西方向烧得一片通红,估计是军粮正在被焚烧!现在城里烈焰滔天,火势已经停不下来了!”

    第1644章:烈焰穿空灰满道、一刹明了、英雄面貌

    听到了这位探马的话,只见杨妙真立刻便是银牙一咬,飞一般的带队冲进了泰安城里!

    等红袄军顺着泰安城南门一路冲了进去,只见城里到处都是一片空空荡荡。

    除了原本余下的廖廖数百户泰安居民之外,杨妙真居然没看到一个李全麾下士兵的身影!

    无论是城头上的防守位置还是军营里的营房,全都没看到李全手下义军的身影,就连李全居住的州衙里都是空空荡荡。

    而此时此刻,红袄军中的众将也分头去检查泰安城,没过多久就把周围的情况全都汇报了上来。

    根据城内的居民讲述,早上杨妙真出城不久之后,李全就开始大举焚烧军粮!

    在这之后,那位李天王把自己新打制好的两千多辆大车上全都装满了粮食,带着总计三万多石军粮和所有的手下军兵,冲出城门向着东方扬长而去。

    如今的泰安城内,剩下的五十多万担军粮已经被大火焚烧了整整一天,几乎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听到了众将的汇报,只见此时的杨妙真脸上神情巨变!

    她狠狠的一脚,“啪”的一声,就将面前的一张凳子踢了个粉碎!

    “李全奸贼!居然如此狼心狗肺!”就见杨妙真咬着牙说道:“他这是想坑死我红袄军上下数万将士啊!”

    而此刻的马英,当沈墨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就见马英的脸上铁青煞白,各式各样的脸色交替轮换不休。

    此时的马英,正所谓:“分开八块顶梁骨,倾下半桶冰雪来”。整个人都被面前的惊变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