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此时杨妙真就见陈军师果断的摇头答道:

    “陈某平日里独自歌舞之时,总要把衣服全脱了才能尽兴的。所以你们两个人这一次也是赶巧了,幸好没有被你们占去太多的便宜……”

    “扑哧!”一声!

    杨妙真闻言,顿时便笑了起来。

    她就是再怎么单纯,也能听出陈军师这句话是在开玩笑。随即就见杨妙真仰头向天,爽朗的小声儿笑个不停。

    看见这一位杨妙真将军毫不扭捏,身上倒是颇有些爽利的豪气,沈墨也不由得暗自佩服。

    就见他收了玩笑的表情,向着杨妙真问道:“杨军此来,找我有事?”

    “是啊,我有件事不明白,还望陈军师直言相告。”

    就见杨妙真闻言也收了笑,向着沈墨正色说道。

    “你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沈墨听了之后,立刻就正襟危坐,等着杨妙真向他提问。

    就见此时的杨妙真双眼看着陈浩南,脸上带着一份诚挚和好奇的神色说道:“陈军师到底是什么出身?你这一身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以您平时的所作所为,如此智谋韬略天下难寻,妙真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此人才怎么会在我手下屈就一个小小亲兵呢?”

    这话儿……果然还是来了!

    听到了杨妙真的话,沈墨就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

    自从他在帮杨妙真拒婚李全的时候,沈墨一展现出和一个普通的大头兵截然不同的谋略和智慧。从那时候开始,沈墨就知道会有现在这么一刻。

    不过他也没想到,杨妙真居然忍了这么久。而且还用今天这样直接的方式过来问他。

    以沈墨对杨妙真的了解,这位杨将军应该是并没有怀疑他有不好的意图。也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恶意的猜测。只是简单的对他隐藏起来的身份感到好奇罢了。

    像这种提问的方式,也表明了杨妙真的心中其实是毫无芥蒂,她会毫不犹豫的继续信任这位陈军师!

    就见沈墨叹了口气之后,缓缓地说道:“既然杨将军问起了陈某,属下自当直言相告。”

    “我本是山东姜氏,本名姜宝山。是昔日武成王姜太公姜尚的后人。”

    “在我年幼时,全家上下被金军尽数屠杀一空,全家只有我一个人跑了出来……”

    “那些行军谋略方面的事,是当年我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一本家中祖传的《太公六韬》。那是我们姜氏一族家中世代相传的兵法秘本。”

    “我与金国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自小日夜参悟家传兵书、学习兵法,走遍天下寻访名师,这才在兵法上小有所成……”

    第1669章:军师出言总骗人、单纯天真、我心何忍

    只见沈墨接着说道:“在这之后,我想投入山东义军,从金军手中夺回我汉家故土。可是又怕难以取得山东义军的信任,所以才化名陈浩南。投入王云峰将军的草桥寨中,当了他一名亲兵。”

    “在这之后,我看杨将军您为人真诚豪爽,不由得便起了投靠之意。恰好让我赶上红袄军中有事,在下自然要一展所长,帮杨将军渡过难关……”

    沈墨这番话说出来,十句里倒是有十句是真的!

    不过他说的前半段,都是他部下姜宝山的亲身经历。而后边的环节里,沈墨除了没提他自己是一位新宋大将军、淮南东路统帅之外,其实也……并没怎么撒谎。

    倒是杨妙真,在旁边听了沈墨的话之后,惊叹得连连点头!

    这位杨将军的心中,一想到当初那个小小的男孩在灭门惨祸中侥幸逃生,在这之后又在江湖上苦苦挣扎。她的心里就是一阵酸楚。

    他在拼命生存下来的同时,还在自强不息,苦练本领。如今这个昔日的小男孩终于身负绝技,回到山东来复仇……杨妙真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也不由得对这位“姜宝山”先生,生出了一股尊敬和佩服的感觉。

    “从今往后,为了便于行事,您对我还是以陈浩南相称。”就见沈墨向着杨妙真说道:

    “属下的心意就是抗击金国,复我汉家故土。只是之前身份低微,身为亲兵难免要做些伺候人的事。所以为了不辱没先人姓氏,只得暂且隐姓埋名,属下在此向杨将军致歉了!”

    说到这里,就见沈墨站起来深深行了一礼。

    而杨妙真则是立刻起来扶住了他,让这位陈军师赶紧坐下。

    ……

    “这都怪我,没事儿刨根问底的瞎打听!”

    如今的杨妙真听到了陈军师的这段伤心往事,她也是双眼泛红,满脸愧色的向着沈墨说道:

    “倒是逼得陈军师把过往之事全都说了出来,妙真实在是并无疑心陈军师之意!”

    “这个我当然知道。”就见沈墨看着杨妙真笑了笑。

    “陈某所言,不过是一家之痛而已。如今山东大地遍地烽火,暴金在侧、蒙古在北,咱们若不奋起相抗,山东父老难免会生灵涂炭。”

    “杨将军慈悲正直,正是救世之人。陈某一定帮你把义军越带越强,咱们打他一片太平盛世出来,让山东百姓在此安居乐业!”

    听到了这位陈军师的话,杨妙真也不由得面上动容!

    就见她诚挚的向着沈墨说道:“到底还是陈军师,一字一句都说到我的心里去了。妙真愚钝,也不知能不能做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见杨妙真笑着上下看了沈墨一眼,之后忍俊不尽地说道:

    “我看陈军师要是把那套不正经的样子收起来,倒是比妙真更适合做这个山东义军之主!”

    沈墨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