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积压在他心里的那些东西,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我特么想念冰可乐的味道,我好想刷手机……

    我试过无数次了,麻辣烫怎么也做不出学校门口那家店的味道!

    我想在夏日里含着冰棒蹲在街边上,看那些超短裙的少女经过。我已经记不起肖申克的救赎的剧情了……

    好想把皇后乐队再听一遍,我想念那些……想得不行!

    那些我喜欢的一切,正在我记忆里越来越模糊,就像一场梦……可是每次我竭力回忆的时候,都是一次比一次更疼!

    我忘不了,我想念它……

    我的……草原!

    这时的沈墨在自己的双掌后面,在黑暗中无声的哭泣,眼泪从指缝中往外奔流,源源不绝。

    我想倾诉,可这世上没有一个倾听我说话的人。

    我成了英雄,谁特么想做英雄?

    我拯救了所有的一切,可是谁来拯救我?

    我……回不去了啊!

    ……

    在这片北国空旷的草原上,在这四野无人之地。沈墨以手掩面,就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大声的哭泣。

    那是无人可以倾诉的孤独,是永远不能回家的悲怆,是在梦境中才能得以宣泄的思念,是被整个世界遗弃的绝望!

    ……

    天穹寂寥,旷野无人,唯有野风呼啸,唯有乱云飞渡,唯有长空无尽,唯有寂寞如雪!

    ……

    当杨妙真来到山坡上的时候,她看到她的老师沈墨正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山坡顶上,两眼被北风吹得通红。

    此时在山坡下,战马大白正和杨妙真的胭脂马用鼻尖儿打着招呼。

    杨妙真手里提着那支好长时间都没用过的梨花枪,在距离沈墨一丈多远的地方站住。

    她抬起头来,一脸费解的看着自己的老师。

    “老师想什么呢?”杨妙真皱着眉向沈墨问道。

    “辣炒羊肉……”

    “你少来!”

    杨妙真柳眉微蹙,向着沈墨说道:“大家都担心你呢……回去吧?”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这时的沈墨身体向后依靠,舒舒服服的半仰在山坡上。

    他擦了擦鼻子,笑着向杨妙真问道:“正好赶上了现在没人,有件事我还想问你呢。”

    “怎么了?”

    杨妙真见了沈墨脸上的坏笑,立刻就是一愣,连忙把目光向着身后的远处看了一眼。

    只见这时大部队已经远去,只在天际留下了一条沉沉的黑线。

    “王云峰和杨清岳都喜欢你……”沈墨一边说着,一边用心观察着杨妙真的反应。仗打到现在,他终于还是把这件事儿给想起来了。

    这时的杨妙真脸上突然间胀红了,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奇怪……沈墨怎么观察也看不出自己这位女弟子,此时到底是个什么表情。

    “你可不能再耽误了,今年有二十八了吧?”

    “二十七!”

    “好好好!二十七二十七……要是王云峰他俩没戏,我看你最近跟完颜陈和尚聊得不错哈……哎!哎?你干啥?”

    沈墨这句话一开口,就知道自己肯定说错话了。

    因为杨妙真手里的梨花枪,就像一条毒龙般,猛然向他刺来!

    “我去?原来那个内奸就是她?”

    “……不可能!”

    就在沈墨的脑海中闪电般掠过这个念头的时候,他面对着雪亮的枪尖,立刻又把自己的想法给否决了。

    那怎么可能?真要是杨柳真是他们内部那个叛徒,沈墨就把自己的两只眼睛全都抠出来!

    只见这时杨妙真的枪锋一转,雪亮的枪尖从直取沈墨的咽喉毒蛇般的一顺,瞬间刺向他的肋下……就听“呛”的一声!

    沈墨腰间的血河剑,,被杨妙真这一枪挑动着剑柄,陡然间离鞘而出!

    一瞬间沈墨两手一起上阵,在空中连抓带挠的把血河剑抓在了手里。随即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见自己的眼前一花。

    斗大的枪缨“呜”地一声扑棱开一道红影,流星般向着他脸上横扫而来。

    百忙之中,沈墨把剑柄一竖,就听“呛”的一声响!

    杨妙真手中雪花镔铁锻造的梨花枪枪尖,敲在了沈墨血河剑的平面上,震得血河剑发出了嗡的一声悠长龙吟!

    “你看我跟谁聊的不错?我看老师你最近忙于征战,武功都撂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