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助手,是白忻卉大学时代的学长。两人以前就认识,关系还不错。

    刘哥得知这一消息后,才最终决定把白忻卉带上,好去攀攀关系。做他们这一行的,有时候钱并不是最重要的,关系和人脉才是最最要紧的。一个认识的老朋友,说不定就能促成一桩好买卖,而若是结下一个小误会的话,也有可能直接会毁了一次销量冲冠的机会。

    白忻卉认不认识那个大人物不要紧,反正采访是刘哥在弄,她只要跟那个助理打好关系,方便大家做事,就可以了。

    白忻卉在报社里待久了,也习惯了这一套。更何况能跟老朋友见个面,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她去到天津之后,就立即联系了以前的学长,两人先是客套了一番,又相约出来见面吃了个饭,聊起以前学校的生活时,还乐得眉开眼笑。学长听说她要结婚了,不住地恭喜她,又邀请她过几天去家里吃饭。

    因为白忻卉的帮忙,这次的采访相当顺利,到了天津的第二天就几乎搞定了一大半。刘哥拿着厚厚一叠采访稿在那里乐得眉开眼笑,准备连夜开夜工把稿子给整理出来。

    白忻卉基本上就没干什么事情,就像是跟着领导出来旅游了一通,免费做了次公关小姐。那学长人相当热情,娶的老婆也是个热心肠,听说老公以前的小学妹来这里出差,还要结婚了,就一定要把她请到家里去吃顿饭。

    白忻卉推拖不掉,只能在采访结束后的第二天去了一趟。学长这几年在天津混得不错,娶了老婆也买了房子,前两年还生了个大胖小子,完全就是生活幸福美满的典型代表,让人看了嫉妒不已。一置身于这样的家庭,连自己都变得有些幸福起来了。

    学长姓华,当年学校里的时候大家开他玩笑,都管他叫华太师,久而久之就习惯性地把“华”字给去掉了,直接“太师”长“太师”短的。白忻卉当年是小师妹,自然跟着大家一起瞎起哄。现如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还有些改不了口,刚进门的时候差点就说了漏了嘴,幸好及时反应了过来,把注意力放在了学长家的小胖子身上,这才算是掩饰了过去。

    没想到华“太师”的老婆却是个很热情又计较的人,她大约听出了白忻卉想要说的内容,主动提到:“我听说,你们大学的时候,都管他叫太师是不是?”

    白忻卉当时正抱着小胖子在那里逗,一听这话,脸色有些尴尬,望向旁边的学长时,眼神里便有了几分求助的意味。

    学长摸了摸鼻子,不在意地自嘲道:“是啊,当年就数他们这几个小的最坏,整天太师长太师短的,都叫得全系闻名了。结婚的时候请了一堆朋友来,有几个混蛋当着我老婆的面就叫了。这下可好了,她学了这个,天天在家里也管我叫太师。要不是我说,华太师家两小子都是傻子,她怕把自己儿子给叫傻了,到现在都不会改口呢。”

    学长老婆一听这话,第一个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融洽,刚见面时的那点客气和疏远,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吃饭的过程就变得很是轻松,三个人说说笑笑,白忻卉和学长回忆往事,说给学长老婆听。学长老婆又把这几年学长做的丑事公诸于众,搞得自家老公灰头土脸尴尬不已。他们说得实在高兴,连一旁抱着奶瓶喝奶的小胖子都被感染了,呵呵呵笑个不停,好几次把奶都喷了出来,弄得身上一塌糊涂。

    学长老婆见状,就把孩子抱去洗手间换衣服。餐厅里就留下白忻卉和学长两个人继续吃吃喝喝。学长今天情绪不错,心情似乎特别好,像是很久也没说起以前的事情了,一说就有些收不住嘴。从张三毕业后自己开公司,到李四离开学校后混得惨兮兮,反正当年在一起玩的那些人,能说起的基本上都说起了。

    他一面说,一面还往自己的嘴里灌酒。虽然喝的是啤酒,酒精浓度不高,但也架不住三瓶五瓶得下肚,头就有点发晕。头一晕,话匣子就打得更开了,说话声音又大,吵得连洗手间里的老婆都听到了。

    白忻卉见他有点醉了,想要劝他少喝点,刚准备开口,就听得学长在那里问道:“忻卉,你还记得秦墨不?当年一起排过大戏那小子。”

    一听他提到“秦墨”,白忻卉倒是来了兴致:“嗯,我采访过他几次,他现在跟当年不一样了,成了大明星了,每天打开电视翻开报纸,总能看到他的新闻。”

    “是啊是啊。”学长拿起杯子咕嘟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这小子真是好本事,念书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他是能大红大紫的人物。那时候他接点广告啥的拍拍,就小有人气了。后来毕了业,运气也真是好,居然搭上了个大导演,没拍几部戏就红了。要说人哪,就是各人有各人的命,我们学校当年,比秦墨帅的美的男人那也是多了去了,但看看这几年毕业的学生,就数他混得最好。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如鱼得水。”

    白忻卉听他这么说,不由笑得掩住了嘴:“学长,你这话听起来颇有些感慨啊。怎么,你这是羡慕人家秦墨了吗?”白忻卉一面说一面打量学长。学长当年就不是表演戏的,也不是靠脸吃饭的人,长得算马马虎虎,也就是普通的标准。跟秦墨是肯定比不上的,就算是不吃这碗饭的段轻哲,往他旁边一站,也会令他立马默然失色,完全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学长大着舌头,一面摆手一面笑道:“哪里哪里,我怎么可能会嫉妒他。就光凭长相,咱也不是他的对手啊。这个圈子里,能力、手腕固然是重要,不过脸也是必要的。倒不是说非要长得多出众,至少得讨观众喜欢。你看有些人,明明演技不差人品也挺好,观众就是不买账。为什么啊,长得不得人缘啊。秦墨那小子不一样,他那是天时地得人和一样不差,要啥有啥了。他要不红,还有天理吗?”

    学长正在那里高谈阔论,学长老婆抱着儿子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一见自家老公喝高了,她先笑了起来:“又来了,整天就知道喝酒,一喝醉就是这个德性。忻卉你别介意啊,我看他今天是见了老朋友高兴了,有点忘乎所以了。”

    白忻卉还没答话,学长倒先站了起来。他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老婆面前,一把抱过自己的大胖小子,重新又回到了餐桌边,一面抖着孩子的小胖手,一面对白忻卉道:“看,这就是人各有命了。有些人毕业后成了大明星,赚得盆满钵满。也有些人成家立业,过点安定的小日子,不愁吃不愁喝,感觉也不错。要说这婚姻生活啊,秦墨肯定没我过得好,他要结婚抱儿子啊,起码得再过个十几年。”

    白忻卉夹了筷子菜,还没放进嘴巴里,一听这话就顺口道:“他当年不还交了个女朋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大概早没戏了。”

    “那是肯定的,大学里的恋爱,有几个能当真的。别说是秦墨这种吃娱乐饭的,就是普通的大学生,毕业之后也是各奔前程了,有几对是真能在一块儿。再说秦墨那人看着就花心,能一颗心绑在一个女人身上,只怕是难哦。”

    白忻卉觉得这话有理,就附和着点了点头。在她的印象里,秦墨倒并不太花心,至少在大学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么一个女朋友。不过那姑娘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儿,白忻卉是完全想不起来了。到底有没有见过都说不清楚。也许某一次在学校里碰上秦墨的时候扫过一眼,也许排大戏的时候她有来探过班?总之这姑娘是圆是扁,白忻卉是全都不记得了。

    学长却还在那里絮絮叨叨:“说起来,他那个女朋友我倒是见过几面,长得挺漂亮的。一看就是小家碧玉的类型,不像个北方姑娘。不过听说运气不太好,临近毕业的时候出了点儿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出事,出什么事儿了?”

    “不太清楚,是事故还是生病来着?总之事情挺严重的,当时也不知命有没有保住,这好几年都过去了,说句不好听了,也许早就没了也说不准。”

    学长一说这里,像是颇有些感慨,跟大多数男人一样,对于漂亮姑娘的早逝总是有些难以掩饰的惋惜。他边说边把儿子放到一旁的老婆手里,起身走到客厅里,像是在翻找些什么。过了没多久,就捧了本有些蒙灰的相册过来,翻开了几页摊到白忻卉面前,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道:“你看,当年我们还一起合过影呢。就是这个姑娘,长得挺不错的吧。要是真没了,也怪可惜的。”

    白忻卉本来也没在意,就这么顺着他的话头探脑袋扫了一眼那张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颜色不如当年鲜亮了,不过秦墨还是非常扎眼,一眼就认出了他。而他身边搂着的那个小姑娘,眉眼间也尽是清纯美丽的气息。

    只是这张脸,似乎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白忻卉盯着那照片看了又看,突然心脏像是聚停了一般,手里的调羹一个没握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方,摔得粉碎。

    61绑架

    白忻卉从天津回来得非常匆忙,几乎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去。刘哥他们在这里还有点事情没办完,本来想留她一起忙完的,结果见她神色不安归心似箭的样子,就没有强留她。

    白忻卉那天直接跟报社请了假,搭了早班火车就回了北京。她之所以这么急匆匆地回北京,倒不是因为在学长家看到的那张照片。虽然蒋葶以前跟秦墨谈过恋爱的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私事,年轻人恋爱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蒋葶说起来也不算是他们白家的什么人,她哪有资格去质问别人。

    她之所以匆匆回家,完全是为了弟弟。前一天晚上部长夫人来了电话,说白梓枫不见了,好几天没见着他人影。学校又打电话来找了,说他几天没去上班,也没找人代课,学校的课程安排被搅得一团乱。听校领导话里的意思,他要再这么不着调的话,就要吃处分了,搞不好连饭碗都得砸掉。

    白家虽然不差儿子每个月领回来的那点工资,却也希望他能有个稳定的工作,别搞得跟很多二世祖似的,整天游手好闲吃吃喝喝,最后交一群狐朋狗友,帮着一起败家里的人。

    这样的人,白家父母看得太多了,也看得有些心惊了。他们家的孩子从小就听话,姐弟两个都从不给父母惹麻烦,算是朋友圈里数得上手的听话孩子了。没想到长大之后,快到而立之年了,反倒一个赛着一个地惹事。

    先是大女儿吵着闹着要离婚,把一桩天赐良缘人人称羡的好婚姻给瓦解了。再接下来就是小儿子发神经,非要娶个连路都不能走的姑娘,整天为了这个事情动不动就闹离家出走,简直没出息到了极点。幸好部长夫妇还不知道他吸毒的事情,要不然准保要晕过去,白部长正在恢复的身体,只怕也是立马就要垮掉了。

    现在的白家,简直就是风雨飘摇,外人看来固若金汤,内里的虚实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白忻卉整天为了这些事情奔波劳碌,已经疲累到了极点。她本就不是那种强势的女人,也没太多生活经验,温室里长大的小花碰到不相干的事情还能奋起一把,真要跟自己家人扯上关系了,她立马就会弱了下来,时常有一种六神无助的感觉。

    她接到父母的电话后,就往北京赶。火车很快,太阳还没完全出来的时候,车就已经到了北京火车站。她拎着自己的行李下了车,正寻思着要打车回家去一趟,突然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秦墨打过来的,听起来语气颇有几分无奈,一听到白忻卉的声音就抱怨开了:“学姐,你这会儿在哪儿呢,我实在顶不住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赶紧上我这儿来一趟儿吧。”

    白忻卉听得一头雾水,急匆匆地往前走,边走边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学姐,快来我这儿把你弟弟给领走吧,再喝下去,我们家的酒就要让他全败光了。”

    “什么,你说阿枫他……”白忻卉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的士等候区,正好一辆黑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她想也没想就拉开门钻了进去,顺嘴又问了一句,“秦墨,你家在哪里?”

    秦墨就报了一串地址,白忻卉又转眼报给了司机。司机一听点点头,一踩油门就出去了。白忻卉坐在车里心焦如焚,却还没把秦墨的电话给挂断:“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阿枫在你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