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走出很远了。他到底要带我上哪儿去啊?

    过了一座石桥。他终于慢了下来。道前面是一片葱郁的林子。

    “来吧。”

    好吧,飞鸟入林有如鱼儿得水。我么……跟着凑合凑合吧。

    “往年的雨季并没有这么长,今年阴雨绵绵,看起来一时半刻是停不了地,这个月怕也晴不了天。”

    “是啊,真奇怪。”

    奇怪的天气,奇怪的妖魔鬼怪。

    我想我最好还是躲回盘丝洞,专心过我地小日子比较好。

    外面的世界实在太危险。

    一座木屋……建在树上?

    我惊讶的仰头看,不仔细真的发现不了。绿叶掩映,只能隐隐看到一点木角的台架子。

    “凤前辈,你住这里吗?”

    真是个……不错的鸟巢啊。

    “进来坐坐吧。”

    “呃?”

    说实在的,进鸟巢的经验极少,上一次去凤凰坡的体验可是让人不太愉快地。

    这里虽然没看到什么鸟儿,但那是因为下雨,估计都在巢中休憩,不然这林子里一定也是叽叽喳,喳喳叽,不可能这么安静。

    树屋前面有个小小的平台可以立足,门帘也是用青藤编的,看起来清雅脱俗,一股悠然闲适的感觉……还真是个适合清修的好地方啊。

    不过一进门,我还是挺讶异的。

    这间树屋从外面看,顶多七八平方的一个小木屋,可是一进去,却是一间极阔大的院子,里外两进。庭院里栽着兰花,花苞已经绽开,吐露出金黄的花蕊,带着一股潮意地清香。

    “这院子可真清雅啊。”

    “还算住地过去。”他问:“你住什么地方?”

    “盘丝洞啊。”

    进了厅,墙上挂着两张字画。微微泛黄的纸上,那一笔字有如行云流水。又如龙腾凤舞……我虽然不懂,可是看着那些笔划,字体,也觉得心情为之一松,似乎呼吸都深长畅快了。

    “喝茶啊。”

    啊啊,我受宠若惊,赶紧接过茶杯:“多谢了。”

    茶水是浅浅的绿,不说喝,光闻着就清香萦绕。回味无穷。

    “凤前辈,你这生活品质够高的呀。”

    一样是隐居,人家就是清茶美景。书画怡情。我呢,就跟老鼠一起窝在山洞里,别说诗情画意了……灰大毛那种以吃遍天下美食为志愿的性格,弄的洞里天天不是酒味就是菜香……好吧,境界不同,人家是超凡脱俗,我们是汲汲营营。人家是仙风道骨,我们是酒囊饭袋。

    有什么办法呢?凤宜天生就是神鸟,我们不过是不入流地小精小怪。

    数年不见。凤宜的修养似乎比从前是好多了。

    不过还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啊。

    凤宜看着外面地庭院,我看着手里地茶杯。

    过了一会儿,他清清嗓子,低头看他的茶杯,我则挺挺腰,然后转脸看外面地庭院。

    这院子的视野真不错。

    朝远处看,群山郁青,烟雨雾萦。

    果然住在高处会让人心胸更开阔呀。

    冷场半天,他忽然说:“留下吃顿便饭吧。”

    “哦?噢……”

    他为啥要留我吃饭呢?不不。从这件事的根子上说,得先弄明白他干嘛邀我来他家里做客啊。

    有个穿青衣的少年摆好了饭桌,挺丰盛地,荤素齐全,五彩缤纷。

    蒸鱼的味道最好,味道异常鲜美肥嫩。嗯,这做菜的手艺实在高明。这鱼应该是先腌再蒸地,味道都渗进去了,而且又不失鱼肉的鲜味。

    “喝点酒吧。”

    “哦。我不太会喝。“淡酒。不妨事。”

    酒是挺淡的,不过淡不是说味道薄。而是……一种很清,很远的感觉。

    要不说酒能壮胆呢,喝了两杯,我居然觉得感觉挺轻快挺美的,看着凤宜也不紧张了。

    “尝尝这个,我常吃,味道还好,清热败火的。”他指着一道青青的菜丝。

    “哦。”

    我挟了一些,放嘴里嚼嚼。

    很嫩,很脆,口感清爽。

    “这是什么菜?”

    “唔……”他愣了一下,没说。

    “哈哈,是我糊涂了,你肯定也不进厨房,也不研究这些吃的,我想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菜吧?”

    他看我一眼:“我知道。”

    “咦?那你说啊。”

    “唔……这个是野菜,没什么大名,吃的人都管这叫……蛛丝菜……”

    蛛,丝,菜?

    呃,是挺形象地,一根根菜丝细细的。不过,怎么这么别扭啊。

    而且他还常吃?

    真是,说不出的怪异啊。

    我有一口没一口的,等了一下筷子送到嘴里没吃着东西,我才看见我不知不觉竟然把一盘子菜丝都给吃光了。

    呃,桌上的碗碟已经空了大半,难道全是我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