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春眼睛亮了:“千羽,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以为你不会再在乎我这个朋友了。”

    千羽含泪笑:“怎么会呢?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

    “小羽,你怎么……”曹副将越听越不妙,惊疑地看着千羽,“难道你真的和他们……”

    张小春冷冷地看着曹副将:“你听好了,我现在放你们过去,但我要告诉你,我这样做只因为一个人,千羽!”猛一挥手,他身后的将士立即让开一条大路,没有半点犹疑。

    千羽望着张小春,泪在眼里打转:“谢谢你。”

    千羽率领着茫然不明所以的众人冲出了泽越兵的包围圈,直接向着隧道方向奔去。

    沧溪果然没有料错,能够带领众人突围的,只有千羽。

    可是,当众人辛辛苦苦地到达隧道前,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坍塌的碎石堆积在原本是洞口的地方,焦黑的草木预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爆炸,空气中充斥着锍磺的气息,不用问,一定是有人在沧溪率领大军离开之后,炸毁了隧道入口。

    这人竟能料到沧溪的大军必定返回,于是,断绝了他的所有退路。

    曹副将扑跪在碎石旁,喃喃自语:“完了,这回全完了,想不到我们背井离乡,为国而战,竟然落得这般结局?”

    满身鲜血的张队长突然跳了起来,用力挥着手:“他们不让老子活,我们就回去跟他们拼了,拼死一个是一个!”

    “不可以!”千羽严厉地看着他,“沧溪公子把你们交给我,我就一定要将你们送回九焰,我不会让你们回去白白送命的。至于洞口,他们能给堵上,我们就能给打开。”

    曹副将一怔:“可是这么短的时间……”

    “你们都让开!”

    千羽退后几步,玄天弓平举胸前,右手拉动弓弦,七支光箭缓缓成形,对准了隧道入口。

    众人摒气凝神,瞪着七支光箭一闪而没,轰然一声巨响,碎石乱飞,洞口竟然重新显露出来。

    欢呼声暴起,众人笑着跳着,终于可以回家了。

    曹副将兴奋地跑到洞口前查看,脸色立即又变了:“你们快看!”

    众人慌忙围住洞口向里看,忍不住叫了起来,原来洞口虽然露出来了,可是里面依然堵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丝空隙。

    曹副将暗暗咬牙,这根本就是要断绝他们的所有生机,非要他们死在泽越不可!

    凌王东涯,你未免也太狠了!

    沧王一再容忍于你,想不到你竟步步紧逼,非要将他逼上绝路,我若回到九焰,必然将你的阴谋公诸于天下,为沧王讨回公道!

    千羽瞪着黑幽幽的洞口,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曹副将,你与大家等在这里,我进去把隧道重新打通。”

    “什么?你真的要……”曹副将吃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竟然要冒这种险,谁都清楚,里面不比外面,稍有不慎,不但不能打通隧道,反而可能重新引起塌陷,被活埋在里面。

    “你不能去!”

    清凉的水意扑在千羽的面孔上,一人从空中飘落,千羽惊喜地大叫:“沧溪。”

    沧溪握住千羽的肩膀:“辛苦你了,这一次,由我来。”

    “我们一起去,我有玄天弓,可以省很多力气。”

    沧溪犹豫了下:“可是我不想你再冒险……”

    “沧溪,我们是朋友,对不对?”

    沧溪心里一热:“好,我们一起去!”他转向曹副将,“曹将军,你听着,在我们回来之前,如果泽越追兵赶到,你立即率领众将士投降,不得有误。”

    曹副将不敢相信地瞪着沧溪:“沧王,你竟然让我们投降?”

    其他将士立即鼓噪起来:“不,我们绝不投降!”

    “对,宁死不降!”

    沧溪厉声道:“你们都给你闭嘴,你们难道忘了,在九焰,还有家人在等着你们!你们不可以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是我们即便投降,泽越人也未必会放过我们……”曹副将不甘地说。

    “你放心,墨雪现在急需兵力,正想方设法地扩大力量,他绝不会杀你们的。”

    千羽犹豫地问:“既然如此,沧溪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投降……”

    “不,任何人都可以投降,只有我绝对不可以!”沧溪断声说,“因为我是沧王,我不能让九焰王室因我而蒙羞。”

    曹副将还想再说话,可是沧溪一个眼神便制止了他:“我再说一遍,无论遭遇什么,你一定要率领众将士活下去,等我回来。”

    扑通一声,曹副将跪倒在地上:“沧王!”

    众人随他跪倒,压抑的哭声也随之响起。

    因为他们都知道,沧王此去,生死难料,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拜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