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的适应性就是这么可怕,这种事情多发生几次,没过多久我便逐渐看开了,随他怎么折腾我,他高兴就好。

    我习惯每天锻炼,别墅里有健身房,自然不会再舍近求远。我在跑步,陆晟泽就在玻璃墙外的阳光房里喝着咖啡看我,宛如在欣赏一场由我倾情演出的默剧。

    有时他看着看着就精虫上脑,放下咖啡走到健身房里把我从跑步机上拖下来,或是就地正法,或是带进室内哪个别的地方,剥了裤子就是一顿狠肏。

    我对陆晟泽的别墅的所有记忆,全由一幕幕不堪入目的淫秽画面组成。

    陆晟泽还热衷于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我,按着我的尺码给我买来各式各样的新衣,风格其实颇对我的胃口,只是价格是我不会考虑的范围。

    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我感觉我就是他豢养的金丝雀——不过我可能更像只鹩哥,因为我偶尔还需要像酒店那次一样给他说几个段子和笑话逗趣,总之是毫无人权。

    陆晟泽把我的骄傲不动声色地一点点踩碎,打磨成他喜欢的样子,放在身边赏玩。

    我不懂得他这种“上层人”的“高贵乐趣”,只觉得厌恶,厌恶他,也厌恶屈从于他的我自己,而后从这种厌恶中生出一种别样的乐趣来。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我就一直都是睡在陆晟泽床上,被他当成抱枕似的搂着睡觉。

    晚上他睡熟了,我再把真的抱枕塞到他怀里,悄悄溜到阳台去给林夏发消息。

    林夏每天都与我分享拍戏的日常,和他以往的每一次进组没什么两样。

    温岭这次拍的是武侠片,林夏担纲男二号,有很多打戏,他一向敬业,不用替身,常常累得不行,还在吊威亚的时候受了次伤,因此而上了一回微博热搜。

    他在微信上给我吐苦水,发自己受伤的照片给我看,但看语气明显乐在其中。他真的很喜欢演戏。

    我在黑暗中看着发光的手机屏幕傻笑,眼眶发酸。

    这时陆晟泽醒了,发现我不在,隐含着怒气抬高了声音叫我的名字:“程景瑞。”

    我便关掉手机,灰溜溜地回到卧室里,又钻进被窝做他的人形抱枕。

    转眼一个半月过去,我快被这种日子折磨到麻木,陆晟泽突然有好几天没回别墅。

    我偷偷去向他的助理打听他的行程,得知他出差去了,短期内不会回来,顿时心中暗喜,连夜便订了去横店的动车票,准备去探望林夏。

    第6章

    离开上海时,我只感觉整个人忽然间变得轻松起来。

    坐高铁到义乌后,我搭上大巴去影视城。

    我买了花、买了林夏喜欢吃的零食,又想着还得给剧组的其他人都带一点小礼物,便越买越多,最后大包小包地拎着到了目的地,看起来颇为滑稽可笑。

    林夏在拍戏,就安排了助理来接我。

    是陆晟泽之前以为我是林夏的助理时给他新换的那个,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并不认识我,举着用马克笔写了“程景瑞”三个字的a4纸在车站等我。

    我主动朝她走过去:“你好,我是程景瑞,林夏的朋友。辛苦你了。”

    她看见我,似乎有几分惊讶,随即向我打了招呼,主动伸手要接我手里的东西。我笑着摇了摇头,只把那束新鲜的沾着露水的玫瑰花递给了她。

    助理带我去了剧组下榻的酒店,她很活泼健谈,一路都在找话题和我聊天,生怕怠慢了我似的。

    “小林哥可没告诉我程哥你长得这么帅啊!”她为自己第一眼看见我时的讶异做了解释,“我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你……”

    我闻言挑了挑眉,她仔细回想:“你别提醒我,我能想起来的!”

    然而她转着眼珠想了半天,却报出了一个台里最红的综艺节目的名字,和我八竿子都打不着。

    我早猜到会这样,摇头微笑:“那个是袁文瑞老师,我是主持新闻节目的。”

    “不好意思啊。”她讪讪地吐了吐舌头,向我道歉。

    “没事,我又不像你小林哥那么出名,不认识多正常。这不就认识了吗?”我表示不介意,虽然被认错比不认识还要让人尴尬,但这确实是常态。

    我在林夏的房间等他,下午剧组一收工,他卸了妆就迫不及待地飞奔回来,跑得气喘吁吁,进门便一把将我抱住。

    “景瑞哥,我好想你。”

    林夏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我搂紧他的腰,低头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浅淡奶香味,找回了久违的踏实感。

    我们在门口拥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没有关门,林夏连忙探头左右看了看走廊,确认没有人经过,然后关上门再抱住了我。

    两个人像连体婴一样搂抱着挪到床边坐下,顺便脱掉了厚重的外套,我亲了亲林夏的鬓角:“戏拍得怎么样?一切还顺利么?”

    他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把头靠在我肩上,放心地交付了大半的重量:“我第一次演这么大制作的电影,本来还很担心自己跟不上,但大家都很照顾我,我感觉又学到了很多东西。”

    说起演戏的事情,林夏便滔滔不绝起来,许多事他在微信上其实已经和我讲过一遍,此时又倒豆子似的向我倾诉。

    我耐心地听着他说话,间或提几个问题,听他从进组的第一场戏讲到今天,我忽然想起他吊威亚受的伤:“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

    林夏扭着身子撩起衣服来给我看:“就是撞了一下而已,没有热搜上说的那么夸张,那都是宣发在炒作。现在已经全好了——喏,你看,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少年的皮肤是很健康的浅象牙色,在房间暖色的灯光下滑腻得像是抹了一层蜜,流畅的腰线和后方的腰窝漂亮得晃眼。

    我看得眼热,没忍住伸手去捏了一把,林夏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但没有躲开。

    他咬了一下嘴唇,忽然眼神闪烁地说:“到今天武戏就都拍完了,剩下的都是文戏。”

    这话就是在暗示我,我们可以做爱了。

    算起来,我们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上过床,在被陆晟泽强迫的时候,我就在疯狂地想念林夏,想念他的一切。

    现在我终于重新得到了远离陆晟泽、和他独处的时间,面对这样直白的邀请,不免血气翻涌、喉咙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