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有小笼包,吃吗?”

    “小笼包?”谢锐言咻地从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牙关一紧,“我要吃!”

    “真是属狗的,头发被你咬下来了。”

    谢锐言担心的情况终于发生了,呸呸地吐掉嘴里的头发,望着韩峤那被“狗啃”的侧刘海陷入沉默。

    “没关系的,过会儿我自己修修。”韩峤把手摸进被子里,贴着谢锐言的腿捂手,“今天你睡过头了,九点半了,真少见。”

    谢锐言打了个哈欠,想到梦中的画面:“我梦到自己胖了。”

    “八块腹肌变成四块?”

    “变成了一块!”

    “哈,这真是个噩梦。”韩峤推着谢锐言的后背,把这个懒洋洋的人推进浴室刷牙洗脸,“楼上有台划船机,塑形功能一流,你上去用了吗?”

    “我没用过,刘董经常过来蹭,上面有你们的汗。”

    “在这方面,你的洁癖一点都不比我轻。我出汗不多,每次运动完都会擦干净。”

    谢锐言被韩峤推去了浴室,边刷牙,边困得点了一下头,抬眼望向镜中的二人:“嗯。”

    “怎么了,傻乎乎的表情?”

    谢锐言刷完牙,侧过脸问:“你以前真的300斤吗?”

    “嗯。”

    韩峤抬手,擦掉了谢锐言嘴上的牙膏泡沫。

    这个味道他很喜欢,是酸酸甜甜的柠檬味,以前在他嘴里,现在也在谢锐言的嘴里。

    他们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完美同居人,很多洗漱用品你拿到我这里,我拿到你那里,慢慢就混用了,分不清哪个是谁的,也不知道主浴室是谁的,想用哪个就用哪个。

    生活区域显得失去规划,韩峤并不喜欢失去调理的生活,但因为是谢锐言,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不是普通的不错,是很不错。

    想到家里有这人的呼吸,他吐出的气息被他所吸入,就连肺里也有种莫名的暧昧的感情。

    这种感觉很早开始显现,直到谢锐言告白的那天,彻彻底底地化成了爱情。

    韩峤不经意地说:“也许我以后还会反弹回去,现在都靠工作和运动量撑着。”

    “三百斤是真的,你介意吗?”

    韩峤问完,就看到谢锐言转过身,不再是从镜子里和他对视,而是面对面地,捧住了他的脸。

    谢锐言的手上还有一点牙膏沫,被嘴唇一吹就飞走了,剩下的沫沫慢慢消下去,变成了清新的味道,蹭上了韩峤的脸。

    假使这点白色不是牙膏,而是别的什么事物。

    韩峤闭了闭眼,心头的兔子已经不跳了,和他一块儿叹气。

    他能接受,若说喜欢,倒也没有渴望到这样的程度,但他真的不讨厌。

    但谢锐言能接受吗?有三百斤的他?

    “锐言,你……介意吗?”

    谢锐言完全没有注意到霸总心里的弯弯绕绕,把自己听到过的事说了出来。

    “不是,我听说暴瘦以后皮肤会变松垮,需要做手术才能修复,做手术很痛,恢复期难受,很辛苦,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在逗我。”

    听到“很辛苦”的说法,韩峤微微一愣:“你知道的冷知识很多。”

    “都是王管家教我的,他佣兵退役,懂的很多,但他和做饭的阿姨因为在网上买特价鸡蛋,被辞退了。”

    “我们这里的富贵叔也是佣兵下来的,现在是伏羲的保镖队队长,一般负责保护武力值低的研究人员。”韩峤把脸贴过去,缓缓地和谢锐言蹭了蹭,“没关系,即使王管家没有留在谢氏,他在别的地方也能过得很不错。”

    “我还是想知道,爆瘦是真的吗,你有没有……”

    韩峤挑了挑眉,刚才还压抑着的心情好了大半,略微平静地自曝:“我当然也做过修复手术。”

    谢锐言面露惊愕:“真的?”

    “这是个秘密,刘岭都不知道。”

    韩峤的手掌往下,贴着手术部位说,“其他地方靠运动恢复得不错,松弛得厉害的只有大腿周围的皮肤,根部那块儿,我前两年去做过手术修复,上面的疤还留着,你要看吗?”

    韩峤问得郑重,毕竟疤痕很明显,偶尔去游泳的时候,总会被陌生人问起,他在家里也从来做不到像谢锐言那样,只穿一条短短的沙滩裤,到处乱晃。

    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修长的腿,像是什么美丽的人鱼尾巴幻化而成的。

    然而,谢锐言除了重点词汇什么也没听到:“我可以看韩总的大·腿·根?”

    韩峤:“?”

    明明在讨论正经事,怎么这么……引人遐想?

    韩峤笑叹:“是的,可以看,要看吗?你来·脱。”

    谢锐言却摇摇头:“现在不,你还没接受我呢,太冒犯了。等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我提前和韩总预约,可以吗。”

    韩峤失笑:“好正式的说法。”

    “我这么说,会让你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