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被雪白刺痛了眼,浑身一颤。

    “还不松手?”

    被踩在脚下的人颤颤巍巍地松开了那顶无辜的假发。

    等警察来的空档里,韩峤勾起唇角,把谢锐言的假发戴回去扶正。

    “对了吗?”

    “对了。”谢锐言转了转脑袋,“就是有一点点歪。”

    强迫症不能忍,韩总精细调整,凑得更近,鼻息打在谢锐言的耳畔。

    “耳朵怎么又红了?”

    “刚运动完,假发太热。”

    “大可爱。”韩峤闷笑,没有拆穿。

    谢锐言却又开了口:“我收回前言,它红了是想要你摸摸,亲亲也行。”

    “那我摸了。”

    “嗯。”

    韩峤撩开假毛,双手完美地贴合两边的耳朵。

    手掌缓慢向下摩擦,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耳垂。

    耳尖更添几分潮色,谢锐言身上那阵甜味儿又散了出来,经久不散。

    柜员报了警,警察火速赶到之后,在现场做了简单的出警笔录,确认了姓名、性别、身份证号。警察对了号码的最后几位好几遍,提醒疫情期间尽量避免外出。

    “结婚戒指可以在网上商城挑选,只是少些仪式感,特殊时期,希望两位先生配合理解。”

    “好的,我们全力配合。”

    谢锐言侧过脸,看着柜台主推款的情侣对戒,若有所思。

    韩峤问谢锐言:“回家?”

    “嗯,回家。”

    韩峤把手伸了出来,谢锐言不明所以。

    “牵个手?”

    “为什么要牵手,挽胳膊不够?”

    “你在发抖,你自己没注意到吗。”

    谢锐言摇摇头:“真的没注意。”

    “别怕。”

    “我担心他伤到你,那一拳是朝你的头打过来的。”

    韩峤笑起来:“那也别怕,我不会站在那里乖乖让他揍的。不过这一回,谢谢你保护了我。”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谢锐言笑容灿烂,酒窝深邃,韩峤又是一戳,过了几秒才松开。

    谢锐言试探性地将手指凑过去,灼热的指尖碰到了韩峤的手腕。

    微凉的皮肤下跳动着不太平稳的脉搏,触感柔软但不顺滑,有着和周边肤色不符的浅肉·粉色痕迹,再往下探,是有几分粗糙但柔软的手指。

    谢锐言定了定神,五指贴住五指,转动手掌,微微错开,扣入了韩峤的手指之间。

    十指相扣。

    谢锐言猛地一抖,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来得剧烈。

    明明拥抱在一起入眠,理应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牵了手却觉得,羞耻感拉满。

    就像过了电。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自己拉手,自己颤,小谢你可真有意思。”

    “拉你手你怎么还阴阳怪气的,难怪单身三十年。”

    “我在用阴阳怪气掩饰害羞,你听不出来吗?”

    “别这么可爱,早晚推倒你。”

    “哦。我等着。”

    韩峤也是同样,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没能抹消眼眶里的雾气。

    竟然同时,有几分不好意思看对方的眼睛,只是手越牵越紧。

    “你牵得疼吗?”

    “疼,你呢?”

    “我也疼。那松开点?”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