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峤从被他日夜亲吻过的额头下滑,顺着谢锐言的眉骨、睫毛、落在眼周与鼻梁间的疤痕上。

    “疼不疼?”

    简短的提问,没有指向任何时间点,懂的人却自然能懂。

    “说不疼是假的,但是都过去了。”谢锐言闭上眼睛,把头往韩峤的手心里塞,“现在你在我身边,我身体没有一处疼,只是热得像发烧。”

    “言总真热情。”

    “只因为是你。”谢锐言伸出双手,捧住韩峤的脸,缓缓地揉,“睡一休一的约定作废好不好?我每晚都想到你房间里。”

    “好啊,需不需要我去买个大点的床。”

    “床还不够大吗?”

    “取决于睡相带来的使用面积。”

    “我睡觉不乱动。”

    “我也不乱动。”

    “你偶尔会抢我被子,早上醒过来,你裹成一条毛毛虫,而我在你旁边,盖着一张空气。不能仗着我不容易感冒就这么对我。”谢锐言眉毛一挑,翻身下了沙发,顺手把韩峤拉了起来,“走,陪我去搬被子和兔抱枕,这回我一定不震醒你。”

    “震醒了也没事,我还能听听3d环绕版的asr。”

    谢锐言捂住耳朵,但留了条缝:“不听不听韩总念经!”

    “别太可爱了,谢锐言,我心脏会爆·炸的。”

    “就可爱,你炸吧,我帮你修好。”谢锐言咬了咬嘴唇,“我是你男人,我要守护你的颈椎、你的腰间盘和你的睡眠,你给了我登堂入室的机会,我绝不浪费。”

    谢锐言抱起棉被,韩峤抱起他们的长兔兔,二人来到主卧室,把床重新铺好。

    把被褥上的褶皱掸平,韩峤说:“那这样不叫我的男人。”

    “叫什么?”

    坐进自己的被窝,韩峤回答:“叫我的私人理疗师。”

    “阿峤。”

    “这么叫我,是怎么了?”

    “我真的没办法再等下去了,你今天整个人看起来要碎掉了,却还是一直一直在笑,你不知道吗。你在想什么,是在想我会离开你吗?”

    谢锐言站在床前,问完后不等韩峤的反应,一把捏住韩峤的后颈,吻了上去。

    韩峤指尖微颤,静默地闭了眼,任谢锐言亲吻他。

    很快,他就不想要遵守自己立下的规矩,因为亲吻的时候,如果没有给出回应,那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吻。

    韩峤轻微地动了一下嘴唇,谢锐言露出了欣喜的笑,喉间发出一声胜利者似的呜咽。

    ……

    伴随着舌尖相互的远离,二人沉沉呼吸。

    空气中隐隐勾着条蛛丝般的残迹,缓慢地断成圆润的细珠,沾在韩峤的下唇正中心。

    谢锐言死死地盯着它,半晌,悠长地叹息一声:“你还说自己笨拙。”

    韩峤又问:“怎么了?”

    谢锐言握住了韩峤的双手,不吝啬赞美:“都没有过一个星期。韩总,你的吻技进步神速。”

    学会了在过渡之间偷偷换气、用鼻子呼吸,甚至可以转防守为进攻,远超出人的预期。

    但每一次都煽情到不行,特别是结束的时候。

    韩峤眼角红痕未退,白皙的皮肤像荔枝味的气泡水。他舔掉唇下那颗水珠,看着谢锐言的目光温和而含蓄。

    “我有一位好老师,有进步也是当然的。”

    “我不只想当你的老师。”谢锐言轻轻摇头,把手指扣得更紧,“我需要怎么做,你才肯正式成为我的男朋友?”

    韩峤轻笑:“你想知道?”

    “我想要个答案,不只为我自己,也是为了你。”

    “你做了很多很多,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因为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弯了。”

    “你也弯了?”

    “对,我也弯了。”

    “因为我?”

    “因为你,宝贝。”

    “这样吧,让我们再亲一下,加深这种感觉。”

    谢锐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骚东西,说完把脸凑过去。

    韩峤用双手的食指抵住谢锐言的嘴唇,像只拒绝被两脚兽亲吻的猫。

    “你不要亲过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