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可爱?”

    棉被里传来回应。

    “是的,他很可爱,可爱到我愿意用我所有的马甲加上我这个人,再加上我这辈子所有的灵感和天赋,去换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他值得。”

    “不需要用灵感天赋换我,那些都是你宝贵的财富,谢锐言。”韩峤温声叫他全名,“虽然我说过,要给我点时间——”

    “但是我现在,也和你一样,不想再等了。”

    “谢锐言,对不起,有件事我尝试了很久,还没想好怎么和你开口,我保证,等我告诉你之后,你有充分的一票否决权。现在既然你无法再等,我也不愿再等,何必违抗本心。”

    “我们在一起吧。”韩峤从被子底下探出手,划动过去寻找谢锐言埋着的手,扣住它。

    “锐言,你喜欢我的嘴唇,我不吝啬将它给你。你喜欢我这个人,那你就拿去。锐言,我的小狗狗,再给我一个吻,我要回吻你,无数遍。”

    谢锐言和韩峤讨论了“关于心仪的对象”这个深入灵魂的哲学问题,又得到了一个吻。

    说是吻,其实就是纯洁的贴贴。

    韩峤闭着眼睛吻过来,唇珠蹭着,蜻蜓点水,亲昵而克制,在边界线游移。

    即便亲吻不那么热烈,谢锐言也由衷喜爱。

    韩峤最近扎了针灸,又吃了药,睡眠质量着实直线上升,在谢锐言隔着两条棉被却依然温热的体温中,慢慢入睡。

    谢锐言凝视韩峤的睡脸,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韩峤醒的时候很好看,让人很有拜倒在他西装裤之下的冲动。

    都说人在睡眠状态下会因为放松露出最真实的表情,而韩峤睡着的时候是醒着的两倍那么清纯。

    清纯霸总,在线献吻,表面上有多撩,骨子里就有多纯情。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反差萌,成熟的大美人碰碰手指就会害羞,只是从前藏得太好,动手动脚是他对自身的保护色,其实韩峤根本就不会调·情和把控主场,而是偏向于被动的类型。

    谢锐言想到这点,就疯狂波kki。

    此时只恨不能把腿肌再练粗两圈,好牢牢地固定,端庄乖巧地夹住,动心忍性。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后劲是如此强大,谢锐言被丘比特的箭扎中了翘屁,灵感的电火花也不要钱似的向外冒。

    以及,他万万没想到,韩峤能连抢两条被子。

    昨日重现。

    爱和喷嚏是无法隐藏的,谢锐言颤抖着失去了薄被的身体,打了个喷嚏。

    睡眠中的韩峤挨过来,熟门熟路地把人抱紧圈住,丝毫不注意控制力道。

    谢锐言:“?”

    好家伙,说好了会克制睡相,但这玩意已经被韩峤放纵三十年,克制得了就怪了。

    仔细一听,韩峤还说梦话。

    “你明天想吃什么……”

    一如既往的日常对话,关于食物展开的问题。

    分不清到底是梦话还是醒着的,不能把人摇醒确认。

    “章鱼烧,多放芥末。”

    “芥末管够……”

    这到底算是醒着吗?还是用梦话对话?

    谢锐言放弃了思考,也放弃了挣扎,猫在韩峤怀里抠手机。

    结果人确实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嗯……怎么换你熬夜了……”

    “写歌,你别乱动,被子抢了就抢了,等会儿又把我踹下床了。”

    “我抢了你被子?”

    “没抢没抢,是你在做梦,你现在睡着了,天亮之前不会醒来。”

    “锐言,嗯……你到底在红茶里到底放了什么,我在梦里一直猜不到,睡不好……你告诉我,告诉我嘛,啊……”

    韩总撒起娇来,光是鼻音就能杀人,谢锐言几欲疯癫,将人就地正法,让韩总知道,天有多高,恋爱有多长,言总有多攻。

    可恶的撒娇精,无情的粘人机器,不止酒醉的时候黏,半梦半醒的时候更加过分,令人叹为观止。

    “放了我熬制后手磨的山楂冰糖,里面加了老医生给你开的安神药,他还说,红茶虽香,不要贪杯。”谢锐言叹气气,“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独家小秘方,快睡快睡!”

    “嗯,梦里再相会。”

    韩峤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给什么动静,谢锐言熟门熟路地哼着歌,半晌后抬眼看,韩峤又被他完美催眠,这一晚大概不会再醒来。

    倒是真有他的,都在一起了,还想着和人同床同梦,脑电波相连。

    谢锐言仰起头,悄无声息地一口亲在韩峤的下巴上。

    “肉麻的妈给肉麻开门,肉麻到家了。”

    灵感浮出思维的水面,如鲸鱼的尾巴在海上拍动出水花,一浪接着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