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都合格通过,但该请的局一样也免不了。

    刘岭从泰兴回来,奔波下整个人都黑了一圈,皮肤黑,脸色更黑。

    伏羲高层开完会,韩峤随着刘岭回了办公室。

    “差点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还好我们向来诚信经营,利润少就少了,就是防止这样的时刻。娇娇你知道吗,这回是被人举报的,和我们八杆子打不着的鼓点,什么仇什么怨!”

    刘岭坐在按摩椅上狂躁地“啊啊啊”,声音和椅子融为一体,震颤不已。

    韩峤递过去一杯水:“小庄呢?”

    刘岭吨吨喝完,一抹嘴:“庄毕还在泰兴扫尾,擦最后的屁·股,要下周回来,庄妍都快骂死我了!我做董事长的怎么那么没有威信,要被他们姐弟二人轮番diss?你说说,鼓点到底为什么和我们过不去?”

    “你冷静下来听我说。鼓点背后,有谢氏助力。”

    刘岭神色一凛:“谢氏?又和谢氏扯上关系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让仰秋查的,但来不及通知泰兴的厂,就出事了。”

    “谢锐言他……”

    “和他无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相信他一回。但他知道这件事吗?你有没有告诉他?”

    “告诉他干什么。”韩峤抬眼,看刘岭办公室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十二点,谢锐言一般在这个时候吃饭。

    干饭人认认真真干饭就好,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好好吃饭。

    但谢锐言已经知道了。

    所有他能看到的,不能看到的新闻都被一股脑地发到他手机上。

    韩峤为他找的人,韩峤替他压下的热度,还有伏羲被牵连的事,以及威胁和恐吓。

    谢锐言心中有了决断,只是舍不得韩峤。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会有两全其美的事,也不过是因为做事情的人足够冷酷和理智,谢锐言这样想到。

    韩峤深夜下班回家,满脸倦容,早上出门时,谢锐言为他梳好的发型已经完全塌了。

    向来顺滑的长头发湿答答的,像去跳河了一样。

    落水的大猫。

    “浑身上下都打湿了。”韩峤走得离谢锐言稍远,边问,“是不是像淋了场暴雨?”

    他问这句话本就是无心,想博得谢锐言一笑,毕竟像这样的情况不多见

    回来的路上被五楼的小朋友泼了一头水,还砸了只小金鱼下来。

    小朋友的奶奶之前在电梯里送过番茄,韩峤只提醒她和孩子不要从窗户里抛物洒水,也不要乱扔东西。

    那个阿姨说,孩子说要给最喜欢的小金鱼换水,没拿稳反倒泼了水,好在鱼缸没有一起砸下来。

    韩峤从地上拾起了金鱼,手掌托住它细看,但鱼是活不成了的,最后被他埋在小区的樱花树下,埋得不够深,也许会做流浪猫的一顿加餐。

    事情这样解决了,韩峤又从阿姨那里拿了两个番茄回家。

    韩峤省去了金鱼的片段,只说了番茄和缸里的水。

    他全程微笑着,任头发上的湿意流淌到肩头,打湿西服。

    谢锐言一言不发,没有表情,也没有笑。

    韩峤从上衣兜里掏出番茄的时候,谢锐言紧紧地闭了闭眼。

    “锐言?”

    “你过来。”

    谢锐言把韩峤的番茄扔到沙发上,推着韩峤的后背,把他押到浴室洗了头,又强行扒了人,给他冲了个淋浴,全身上下好好盘了一遍,就连腿上做过修复手术的伤疤也没有错过。

    全程沉默着,也没顾上花洒的水打湿了衣服和头发。

    韩峤说:“锐言,我没事。”

    但只听到谢锐言粗重而不规律的呼吸声。

    一切宛如暴风雨前的平静。

    “冷静点了吗?”

    “我很冷静。”谢锐言也被淋到湿透,打了个喷嚏,去换了身新衣服。

    韩峤坐在沙发上,头发已经被谢锐言吹干了。

    在等谢锐言出来的时候,韩峤去冰箱里拿了两杯酸奶,放在茶几上,用手掌捂着杯壁,等它们变温,喝下去会让胃更舒服一些,尽管他和谢锐言都没有胃病。

    谢锐言坐到沙发另一头。

    和刚刚狂放的洗澡方法全然相反,只有手指小心地凑过去,碰碰韩峤的手背:“是不是我爸做的?对不起,韩峤,我……”

    “谢锐言,你太敏·感了,这是孩子泼的。”

    “那泰兴的乐器厂呢?是不是他?”

    伏羲电子乐器公司的背后,是有数十年老牌乐器厂的积累,刘岭和他父母的努力,有合理的规章制度和良好的企业文化氛围,还有一群奋发向上的青壮年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