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乾坤遭受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长达一小时的批评教育,抖·之魂发作看上了人家,却屡追屡败。他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和未婚妻的婚约都解除了,也自认为浪子回头,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

    这边,谢锐言探过身,去看韩峤的吊瓶。

    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

    “你怎么自己调速了?”

    “没……”

    “没什么没?你调到了最快,当我也是憨憨吗?”谢锐言按床头铃,叫来护士,把输液速度重新调了回去,滴滴滴的动感节奏又变成了蜗牛爬。

    韩峤看着挺窒息,这要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之前护士就叮嘱了谢锐言注意事项,谢锐言转述给韩峤:“输得太快对你心脏和血管有负担,你的肺也不是这样几吊瓶下去就能好的,需要慢点养。”

    “我没事。”

    “说话要负责,你要是没事怎么会住院?”

    韩峤摇了摇头:“项目会赶不及。”

    “你……”

    韩峤勾唇一笑:“大家都需要我。我得尽早回去。”

    “韩峤,我知道你厉害,能者多劳。但你是人,不是机器。总这么逼自己,你真的会坏掉,谁来给你修,我吗?”

    谢锐言把额头埋进韩峤的手掌下。

    体温捂暖了因输液而变得冰凉的手。

    韩峤叹息着拍拍谢锐言的脑门:“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一直陪着我。”

    “但是啊。”

    “但是什么?”

    “我就是做电子乐器的,没有人比我更懂,机器也是有温度的。”

    谢锐言的眉头越皱越紧。人人都是双标狗,都有疯起来不在乎自己的时候。

    “再杠一句,我就让你感受下什么叫做直·肠的温暖。你本来就打不过我,现在是个病人,更加打不过我。”

    话题突然就歪了,二人都回想起了那时在首都酒店的不眠之夜,感受到了彼此的“温暖”。

    输液之后,韩峤问:“你刚才说的话,是要搞强·制吗?”

    “你的表情为什么带着问号?搞强·制就是我的风格,言总非常喜欢强取豪夺。”

    韩峤被谢锐言逗得笑了一声:“我在思考……要橙x的话,那我很欢迎。”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感受你的……噫,我的就我的,送温暖也可以,反正都一样。”

    “锐言,你怎么从来没和我争过上下?”

    “为什么要争?虽然我是喜欢做1没错,可是看你做1真的,又厉害又煽情,看不到就太可惜了。”

    韩峤让谢锐言的话弄得一愣:“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你喜欢做0。”

    “做0特别羞耻,还是被你,坦白地说,耻上加耻,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说喜欢,但也不能说讨厌。总之,公平公正公开,不吵架不打架,挺好的。”

    “嗯,是很好。”

    “睡觉,你还病着,休息好了才能早点康复,早点回去奋战。”

    “你又要去那张床睡?”韩峤握住谢锐言的手臂,“今天和我挤挤不好吗?”

    病床太挤了,比酒店的单人床还要挤,大热天的,二人热出了一身汗。

    “我回我那张。”

    韩峤紧紧缠住:“不可以,你答应了陪我。”

    “啊……”谢锐言挠挠头发,“你不介意闻臭汗就闻吧。”

    韩峤又把薄被裹紧了一些:“不会,你汗是甜的。”

    谢锐言嫌弃地皱起鼻子:“就算是彩虹屁,也不能瞎吹,谁的汗是甜的啊。”

    他边说,边去吻韩峤带汗的额头。

    好像还真有点奶味的甜。

    生病了和喝醉了一样,都是超大号的黏人精。

    韩峤虚心接受了谢锐言的一切提议,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与依赖。

    “嗯……睡得口渴,锐言,我想喝水。”

    谢锐言起身去倒水。

    “锐言,我想嘘嘘。”

    谢锐言把韩峤搀进卫生间。

    “锐言,我想吃苹果。”

    谢锐言把苹果块上的皮削出了红红的兔耳朵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