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珍贵的珠蚌,外表如此坚硬刚脆,内里却柔软火热。

    是的。

    内里柔软而火热,轻轻的蠕动著,随著呼吸的频率收缩,似乎要紧紧的绞在一起,抵御他的侵入。

    然後手指还是探了进去。

    修剪的整齐的指甲,轻轻的动作……

    然後杨丹还是因为不适而颤抖僵硬。

    指甲的硬缘让他觉得异样,指上的薄茧划过娇嫩的内部,带来无法诉说的,羞耻的痛楚。

    “你痛麽?”

    “这也……不算多痛。”

    杨丹这样回答他。

    的确不是太痛,只是太异样,仿佛身体毫无防备,毫无遮挡,全部的脆弱都尽握在淮戈的手上,他要伤害他,不费吹灰之力。

    这种不设防的,任人鱼肉的感觉,令杨丹觉得难以压抑的羞耻。

    然而更羞耻的还在後面。

    绵密火热的感觉,一波一波,如浪涌潮汐,身体和意识象是放在文火上慢慢的烘烤著,虽然不那麽热的厉害,然後理智和自制还是慢慢的被烤化了。

    淮戈的挑逗和爱抚并不熟练,然後是来自於他,杨丹已经减了一半的防备。

    然後,四周都这样的黑,只有珠光融淡,一样瓦解心防。

    不是别人。

    是淮戈。

    他们的心似乎是通的,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甚至,不必眼神,他只要看他站立的姿态,就知道他现在是觉得冷,还是热,会不会觉得疲倦,还有,心情如何。

    这仿佛是一日一日的积累起来的感觉,又象是生来俱有的异能。

    杨丹的身体向後弯折,如一把张开的弓。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淮戈时的情景,却已经模糊了那时的心情。

    想不出来对他怎麽会觉得陌生,只觉得过去的点滴时光都那麽醉人。

    淮戈的身体热的很,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比谁更热一些。

    “我……”

    杨丹努力的睁开眼,但是一片浅浅的昏暗中,并不能看清淮戈的表情。

    然後,他感到了完全不同的欲望。

    淮戈欲望的象征,紧紧的抵在入口,试图进入。

    “不……”

    “我不会伤害你。”

    “不。”

    “接受我。”

    “不。”

    然而淮戈还是逐渐的挺进。

    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这让杨丹觉得沮丧之极。

    热,热极了。

    面颊滚烫的要烧起来。

    全身的血似乎都倒涌奔腾,耳旁是沙沙的杂音,说不出来的痛楚和怆惶。

    因为爱,所以发生这一切的吗?

    是为了爱而发生。

    还是为了发生而爱?

    杨丹觉得很迷惑。

    而淮戈觉得再也无法控制涌腾的欲望,他紧紧抱著杨丹,一寸一寸坚定的挺入。

    似乎过了很久,杨丹费力的吸著气,吸进来的空气似乎也变的稀薄,不能够支持他的意识清醒,也不能让身体获得力量。

    “不……不要动。”

    淮戈其实也非常不好过。得到渴望已久的爱人,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这样与人亲密。他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似乎有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已经挣脱樊笼,正垂涎渴望鲜血美味。

    那头野兽,渴望的是什麽,淮戈知道。

    但是那被渴望的人在说,不要动。

    实际上,杨丹的语气与其说是命令,吩咐,可是语气更是求饶。只是他一向骄傲,淮戈知道他不会求饶。他既然这样说,那是真的真的不舒服的。

    可是,自己却是真的真的停不下来。

    一切都停不下来,和从前再也不一样了。

    他的律动象失去控制的野兽一样,杨丹的两腿无法合并,力气凝聚不起来,咬著牙承受。

    这难道叫欢爱?

    他全神贯注也找不出欢愉的感觉来。

    只有痛楚。

    身体象是要从那个耻於启齿的部位被撕裂成片片,在淮戈的动作中,杨丹觉得羞辱和委屈。

    淮戈已经完全忘记了初衷。

    他们在一切开始之前说过,是要给对方一个承诺,一场快乐。

    然而他太渴望,太难克制。

    他根本想不起来要克制了。

    杨丹真的很想把淮戈一脚踢开,假如他可以办到。

    所有刚刚萌生的情欲都褪的一干二净,他原来以为,既然是两厢情愿的事,那麽他先退让一次无妨。

    可是,这样的事情,真的不可退让。

    淮戈如此火热而凶暴,声音里似乎有无尽的蛮力和激情。

    他却只觉得巨大的痛苦。

    如果不是他天性那样骄傲,或许早已经哭叫出声。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忍耐力。

    这初次的交欢,只有一个人得到了快乐。

    杨丹只觉得自己是被欺骗被伤害了的。然而他却不肯因为这件事情和淮戈争吵,索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