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梧桐城到北樗,何止千里?万里都有了。

    淮戈的唇轻轻在他颈边厮磨,其中的亲昵讨好之意不言而喻。

    杨丹转过头来,朝他微微一笑。

    淮戈的唇贴了过来,先在他颊上蹭了一下,看杨丹并无推拒之意,才大著胆子又亲到他的唇角。

    杨丹一笑,轻声说:“胆小鬼。”

    这句话比什麽都有效,再不用多说别的,淮戈两手一紧,将他抱在怀中,唇象是热铁,烙到哪儿,哪儿就热了起来。

    作家的话:

    电脑出问题了。总蓝屏。。

    (10鲜币)翔32-1

    杨丹的衣带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揉散了,淮戈的唇一路从颈项向下延伸。

    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起了一粒粒小小疙瘩。

    窗外的雪零零落落的下著,碎雪打在屋顶上,沙沙作响。阴沈沈的天色仿佛马上就要天黑了一般。

    淮戈还没做什麽,杨丹已经觉得身体热得象要烧起来一样。

    不止淮戈渴望他。

    分别得太久,他也一样渴望。

    欲望掩饰不了,也无须掩饰。

    淮戈当然也发现了他的反应,动作一下子变得急切起来。

    揉搓,吮吻,些微的刺痛尽数化为快感。

    淮戈的手指探了进去,杨丹的眼睛一下睁大,身体也绷紧了。

    淮戈的唇堵上来,极尽缠绵,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反而顺势又多探入一根手指。

    杨丹无法呼吸,他的胸口起伏急促,不知谁的唇舌被齿尖啮出伤口,一股甜甜的腥气弥漫开来。

    淮戈的身体覆了上来。

    杨丹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就象陷入重围的鸟儿一样,那声音显得惶急而脆弱。

    淮戈停住动作,怜惜的爱抚他,吻他。

    杨丹反而不耐烦,这种不前不後的尴尬境地还不如给他个痛快。

    他的手在淮戈腰间按了一把。

    淮戈试探著退出一些,然後更深的进入。

    无论经过多少次,无论是否快乐到极致,杨丹都觉得这样的欢爱……

    总让他心底深处隐约的难堪。

    是的。

    雌伏於人的难堪。

    淮戈越是体贴,越是容让,他就越是不甘。

    就象父亲一样。

    父亲因为爱,才甘愿在帝都和天城之间往返。去帝都,因为他的爱。而在天城的时候,他更自由。

    他也因为爱,所以愿意淮戈亲近他。

    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有一些牺牲,一些容让。

    不是不快乐……

    只是……

    杨丹不去想那个只是。

    是的,此刻他们在一起,很快乐。

    这就够了。

    比起汲汲一生连片刻欢愉也寻不到的人,他已经拥有太多。

    求全则毁。

    以前听到这句话时并没有怎麽在意,这时候忽然间四个字跃上心头来,电光火石间,令人心悸。

    淮戈的动作变得又急又重,杨丹觉得整个人象浪头上的小船,被越推越高,那种危险的快感,就象下一刻就会粉身碎骨一样。

    屋檐上一块冰凌被雪压得撑不住,喀喇一声碎了,落了下去。

    杨丹绵软无力地躺在那里,淮戈喘了一会儿,怕压著他,翻身躺到一边。

    杨丹觉得自己飘荡的神魂慢慢回归原位,腰腿发软,还有难以启齿的……嗯……

    那个地方现在几乎没有感觉,是麻钝的。

    快感就象一剂毒药,暂时将其他的知觉盖了过去。等这余韵消褪,刺痛不适就会全找上来。

    这个,杨丹有体会。

    淮戈却不会懂的。

    但是他仍然体贴。

    “口渴麽?”

    杨丹丢给他一个白眼。

    这不废话麽。瞧瞧这出的汗,能不口渴吗?

    淮戈将窗子掩上,倒了茶端过来。

    他只随手抓了件衣裳披著,身材颀长,体魄好得让杨丹眼热。

    杨丹就靠在那儿,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水。第一口差点呛著,淮戈说:“慢些。”

    淮戈这会儿的笑容怎麽看怎麽欠揍,活象一只偷吃得逞的大肥猫──

    好吧,其实不肥。

    可杨丹就是看他不顺眼,特别想出出气。

    门忽然被敲了两下,淮戈动作极快,扯过被子把杨丹遮了个严严实实:“谁?”

    “公子,是我。”门外头雪盗很识趣的说:“我把饭菜先放门口了。”

    雪盗一准儿知道他们做了什麽。

    淮戈开了一条门缝,把托盘端进来。热腾腾羊肉汤,居然还有这地方很少见的米饭。虽然是用黍米和白米混一起蒸的,口感比白米饭要粗砺,但毕竟不用再啃饼子了。

    菜就甭指望了,辣白菜……

    淮戈把托盘端到床边,杨丹裹著被子,头朝里卧著。

    “吃点东西。”

    “我不饿。”

    淮戈琢磨著……别是他又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