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秋捉住她的手,放到桌子底下握着,薄唇微抿。

    林阅微扬了扬唇,偶尔惹她吃醋感觉也不错,反正回了家由着她来就好。

    郁清棠看的电视剧不多,能让她记住演员的更不多,好巧不巧地在宴席里碰见两位,这位年纪比她们稍长,说话和气质都很温柔,端起酒杯祝福她们俩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程湛兮看见对方手上的订婚戒指,也大方地祝福了她和身边的人。

    两人走后,屈雪松落座,对程归鸢道:“我还以为你们俩是亲戚,长得一样好看。”

    程归鸢道:“怎么可能?你看我爸那样,再看看她爸,王子与野兽。不对,什么叫一样好看,难道不是我比较好看?屈雪松,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嘤嘤嘤……”

    屈雪松往她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停。”

    程归鸢住了嘴,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屈雪松莞尔,伸指挠了挠她的下巴。

    来到学生场,郁清棠把酒杯放下,光明正大地倒了杯果汁,带着程湛兮一块坐到席里。

    郁清棠笑道:“我给你们娶的师母还满意吗?”

    同学们笑疯了,异口同声道:“满意——”

    程湛兮沉浸在师母角色,端庄一笑:“大家随便吃,管饱。尤其那几个男生,不用装斯文了,敞开吃。”

    其中一个男生道:“不是我们非要装斯文,班长说让我们注意形象。”

    班长向天游说:“是的,我们现在代表郁老师的娘家人,要谨言慎行。”

    程湛兮想了想,道:“这样吧,晚上还有个随意些的晚宴,我给你们单独安排一个包厢?”

    向天游沉稳道:“不失礼就好。”

    程湛兮失笑。

    一群小朋友,有什么好失礼的。

    学生坐了好几桌,郁清棠注意到李岚和连雅冰坐在不同的桌位,她视线没有多在两人间停留,以老师的身份各自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离开了。

    下午和伴娘们去拍照片,打打闹闹地度过了下午时光。

    傍晚去酒店的路上,郁清棠在后座枕着程湛兮的腿睡着了。

    她体力不支,连着忙碌了一天,累到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松,争分夺秒地休息。

    晚上九点,结束了一天的流程,郁清棠就像脱水的鱼,只剩下喘气的力气。

    程湛兮撩开她额前的碎发,好笑道:“你累成这样,晚上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怎么办?”

    本来靳斯月她们还想闹洞房的,幸好程湛兮没答应,否则郁清棠焉有命在?还真是只锻炼了两只手的臂力,郁清棠还是那个一百米就岔气的郁清棠。

    郁清棠闭着眼,气若游丝道:“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程湛兮笑出声。

    她做好了郁清棠今晚回家秒睡的准备,打算等她睡醒一觉再洞房,毕竟休息好了才有力气。

    谁知郁清棠一路昏昏沉沉,到家下了车也挂在她身上,走路走得东倒西歪。

    一进家门,玄关大门一关,郁清棠一扫疲态,立刻神采奕奕。

    变脸程度深得程湛兮真传。

    程湛兮咽了咽口水。

    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郁清棠现在看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

    郁清棠抬了抬下巴,说:“去把婚纱换上。”

    而且非常强势。

    程湛兮又咽了咽口水,乖乖上楼换婚纱——婚纱下午用完就送回来了。

    郁清棠跟在她后面上楼,慢吞吞的,走几步,停一会儿,眼神浮现出茫然,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程湛兮的婚纱一个人穿不上,她在衣帽间里喊新婚妻子:“郁棠棠,帮我穿婚纱!”

    郁清棠听到声音,脚步加快,从衣帽间开着的门走了进来,沉着冷静道:“哪里需要帮忙?”

    程湛兮转过来,用背对着她,长发尽数拨到身前,那一片美背愈发雪白耀眼。

    郁清棠定定地盯了她一会儿,严肃地说:“太露了。”

    程湛兮回头:“啊?”

    郁清棠表情更严肃道:“下回不许这么穿。”

    程湛兮应声:“好。”言罢神色狐疑地滑过她的脸。

    程湛兮怀疑她醉了,晚宴都是亲近的人,她喝了几口酒。

    程湛兮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我换婚纱?”

    郁清棠已经替她系好后腰的带子,将她转过来,抚着她的脸颊,神色已带上了一分醉意的痴迷:“婚纱好看。”

    “白天不是看过了吗?”

    “没看够。”

    程湛兮翘起唇角:“那你慢慢看。”

    郁清棠目光往下滑。

    “你……”

    “嗯?”

    “好大。”

    “……”

    程湛兮肯定她是真的醉了,否则她不会直接说,说完还将脸埋下来。

    怀里像拱了一只小猫,弄得她痒痒的,渐渐地那痒又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