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温如言尴尬的收回手,埋头吃着面条,“反正那老翁应该会点小法术,不如明日让他施法给你瞧瞧?”

    毕竟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过来也是老翁搞的鬼。

    百转机不知又是个什么东西?

    次日地牢赵瑶同温如言见那白发老翁,一旁的暗卫守在身侧。

    白发老翁手脚都被栓上链条,十分安静坐在草团上打坐,这倒有几分老道的风骨。

    “你真有预测未来之术?”赵瑶打量了下白发老翁出声。

    “老夫乃云山观内第三百二十七代道长座下四弟子之一,清雾是也。”

    温如言见这不正经的白发老翁忽然这么正经,突然忍不住笑了场。

    赵瑶侧头看过来,面目神情满是无奈。

    “朕要看看你所说的预测未来之术。”

    白发老翁眼眸狡黠转动应:“此术极极消耗修为,动用一次必要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能行第二次,老夫恐有心无力。”

    赵瑶挑眉道:“七七四十九日?”

    温如言心下一咯噔,这白发老翁不会在说瞎话吧,如果一次要花费四十九日,那之前会这么随便使用吗?

    难道白发老翁在撒谎?

    待白发老翁重被关地牢,赵瑶起身便欲离开,温如言出声:“那个,我可以单独给老翁说几句吗?”

    赵瑶抬手捏了下温如言脸颊言语尽显不满道:“你同一个老翁有什么私密话非要单独不可?”

    “我待会出来再跟你说。”

    待温如言单独进了石室,那白发老翁不正经的出声:“你个小女娃可别想再跟老夫讨价还价。”

    “您这法术不会是没修炼到家吧?”

    本来只是试探的一句话,谁曾想老翁眼眸却闪过慌乱,温如言惊奇的笑出声来道:“我真猜中了啊。”

    白发老翁清了清嗓子应:“小女娃休要胡说,此术本就是偷窥天机,自然不能频频使用,更何况赵瑶还是局中人,岂有自己窥自己之理?”

    温如言收敛笑容问:“那您怎么让我看了?”

    “你不是此世之人,老夫方才让你一窥天机。”

    两人没谈几句,白发老翁固执的很,因此温如言很快便从石室里出来了。

    外间的赵瑶独立长廊,窗外大雪纷飞,朱红的宫道都被飞雪给遮了颜色。

    唯有一身明黄衣袍的赵瑶显得格外突出,温如言迈步小跑过去问:“我不是让你回朝天殿等我吗?”

    “我想等你。”赵瑶抬手牵住温如言的手问:“你跟那老道士说了什么?”

    温如言单手接过宫人的伞,随即迈步同赵瑶出长廊。

    “那老翁估计是修炼之术不够好,所以一时真没发用法术。”温如言撑着伞踩在白软的雪地应。

    大风呼呼的吹过,风雪四处乱飞,连同裙裳衣摆也沾染不少飞雪,赵瑶抬手拿走温如言手中的伞应:“那不如同我说说你所看见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温如言偏头略仰头的望着赵瑶,现如今的赵瑶神情自信张望,眼眸里总是亮着光,而自己在幻境中看见的赵瑶犹如枯木一般。

    “我觉得那个人应该不是你的未来。”温如言认真的想了想,“你就当是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赵瑶,那个赵瑶只当五年皇帝,结果南国就没了。”

    赵瑶微停了下来,不敢相信看着温如言道:“五年?”

    以自己的能力,南国不应当五年就亡了。

    “你不会是被老翁骗了吧?”毕竟传闻有一种药术可使人产生幻境从而相信自己在幻境中看见的一切。

    额……

    温如言无奈的解释:“你就当故事一样先听着嘛。”

    赵瑶收回满是打量的视线忍笑的问:“行,那最后我们怎么样了?”

    “我们?”温如言低头躲在赵瑶身侧避寒风,“那个世界你是一个人,我没看到另一个我。”

    毕竟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个世界没有自己其实非常的正常,只不过赵瑶理解起来恐怕就很奇怪。

    赵瑶抬手揽住温如言叹:“不应该没有你啊。”

    温如言被风吹得小脸都被冻红了应:“反正你最后亲手毁了南国,然后宋家领着兵马攻进皇宫,我想拉着你逃,可是你都不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赵瑶眼眸更是困惑的很。

    待两人进了朝天殿,赵瑶伸手替温如言解下外袍出声:“那老翁兴许是在胡说八道,我们这些年总在一处,怎么可能那般危机时刻却没在一块。”

    殿内门窗紧闭便暖和不少,温如言抬手捧着茶盏说:“那个世界应该是没有我,所以你才不认识我,后面我带你逃你都不跟我。”

    赵瑶抿了口茶盏略微迟疑的打量一本正经说话的温如言,不禁思量起来。

    假若温如言从来没有出现过,那现在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是现在的赵瑶不敢设想的存在。

    “那最后我是被叛军杀死了吗?”赵瑶出声问。

    温如言鼻头通红的看着赵瑶应:“没有。”

    一想起那场面温如言就心情难过叹了声道:“为什么你不肯跟我走呢?”

    赵瑶闻言,眼眸满是柔情望着,抬手轻触温如言微皱的眉头顺势揽住她安抚:“你说什么傻话,我就算死也会紧紧抱住你不放的。”

    温如言整个人突然被揽入怀里,完全没法动弹,那蹭着侧脸的人还不忘亲了好几口。

    “我还在喝茶呢?”温如言一下回了神,无奈的望着赵瑶。

    赵瑶偏头轻啄温如言柔唇道:“你喝你的茶,我亲我的人,两不耽误。”

    真是歪理啊。

    温如言抿紧唇躲着赵瑶的热情应:“我只有一张嘴,你也得给我机会喝茶啊。”

    “好吧。”赵瑶抬手拿走温如言手中的茶盏浅饮小口,眼眸轻眨了眨,随即赴上前来。

    “嗯……?”

    还以为赵瑶良心发现了,温如言真心觉得自己不要把赵瑶想的太温柔体贴。

    待两人稍稍拉开距离,温如言脸颊通红的看着一脸得意的赵瑶说:“你这人真不讲理啊。”

    赵瑶指腹戳了戳温如言气鼓鼓的脸颊浅笑道:“难道茶不好喝?”

    温如言轻哼了声还没应话,反倒是看见赵瑶拿起茶壶倒茶的动作吓得忙答:“其实挺好喝的!”

    “真的?”赵瑶忍着笑望着那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眸,意犹未尽的叹了声。

    这声叹息反而让温如言更觉得诡异,毕竟赵瑶一到冬日里啊,比往日里都要粘人。

    尤其是眼看又要到年末,到时年假一放,指不定自己又得被迫过昏天黑地的颓废生活了。

    朝堂政务至一年之末才得几分悠闲,成婚大礼与立后大典在同一日。

    本来两人一直都睡在一处,倒也没有特别区分,因着成婚的礼制居然破天荒两人要分房睡。

    得知这消息的温如言嘴角都快笑道耳后根,白日里赵瑶安排不少宫人搬物件去椒房殿。

    一国之皇后自有宫殿居住,便不能再同赵瑶居住在朝天殿。

    温如言正安排人搬数百本话本,赵瑶坐在窗旁矮榻自弈,一手执白棋另一手执黑棋。

    按理来说这本就是宫中帝后历代规矩,赵瑶不得不遵,只是棋盘黑棋劣势却已表露她的心思。

    自弈本来比的就是双方实力不相上下,可这般优劣明显就是下棋心思不定的结果。

    “这些箱子,还有角落那些,都要搬去椒房殿。”温如言正在收拾自家的宝贝,无心关注某人的心思。

    赵瑶指间握着棋子敲着棋盘,薄唇抿紧的看着那一心忙于搬家的人。

    好不容易殿内宫人退出去,温如言抿了口茶水累的瘫倒在软塌。

    “这大半日你都不曾同我说句话。”

    “我正忙着啊。”温如言由着赵瑶捏脸应话。

    赵瑶指腹捏住温如言脸颊的软肉颇为哀怨的探头轻啄那总是不会讨好人的嘴。

    温如言忍着这像啄木鸟一般的亲吻方式,直至落至后颈时方才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赵瑶不满的捏住那软软的耳垂。

    “我在笑你啊。”温如言脑袋枕在她的膝上,仰头望着赵瑶,“我不跟你成婚,你要吃醋,这眼看都要成婚了,你还要吃醋,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瑶手臂环住温如言应:“你这么开心能搬出椒房殿吗?”

    温如言收敛眸中笑意说:“谁让你近日来得空就破坏三日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