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进去就听到了放炮竹一样的动静。

    霹雳啪啦的,热闹得像过年。

    听动静,交火很激烈。

    两人对视一眼,绕到旁边,摸出便携式望远镜,借着掩体往里面张望。

    只见仓库里三个匪徒背靠着背站在中间,抱着冲锋枪拼命向四周扫射,状若疯癫。

    整啥子呢?

    接应队员看得一脸懵。

    不是,我们队友呢?

    仓库墙壁都快打成筛子了,能藏人的地方早就被打穿了,需要我们接应的队友在哪里?

    队友肯定没死,因为他们听见了一个诡异又慢吞吞的声音。

    “e on!”

    “speed up!”

    一发子弹擦着匪徒的额头飞了出去,带出了长长的血痕。

    这个左边手臂不断流血的匪徒更加愤怒了,就算把枪挂在旁边的箱子上承担后坐力,也要狂吼着继续输出。

    “well……next one”

    又是一发不知道哪里来的子弹,打穿了匪徒腰间挂的军用水壶,淅淅沥沥地直接把裤子淋湿了,看起来十分尴尬。

    接应队员们:“……”

    好像明白匪徒发疯的原因了。

    我们这个代号“幽灵”的队友性格是不是太狂了?

    外面危机四伏,还有心情在这耍猴?

    看着这满仓库乱飞的子弹,其中一个接应队员想了想:“可能是被对方重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只能勉强还击。”

    声音听着讽刺,不代表真的游刃有余,要不然袁仲夏也不会喊人过来支援了。

    想到这里,接应队员不再犹豫,直接一个震撼弹丢过去。

    轰然巨响。

    白光消失后,接应队员果断地冲进去,抓起晕头转向的匪徒,卸了关节——在没有手铐的情况下,让敌人双臂脱臼,就是失去反击能力的最好方法。

    陆笛看得一脸羡慕。

    他低头看看手里打空的枪,随手丢下。

    “墙角还有一个火箭筒。”

    陆笛说完这句话,就控制着手套翻过打烂的窗户飞走了。

    接应队员闻声抬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第三小队呼叫指挥,敌人已制服……那个,没看见幽灵。”

    “没看见就对了。”袁仲夏随口说。

    这次指挥的人员并不是特别执行队的成员,他们没见过陆笛。

    虽然满腹疑惑,但是纪律限制,加上危险没有全部解除,接应队员连忙汇报了火箭筒的事。

    这时袁仲夏接到了联邦特勤局的通讯,刚才的动静太大,半个工业园区都能听见。

    “带上火箭筒跟俘虏,其他缴获的武器丢下给特勤局,你们先撤,在机场汇合。”袁仲夏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又对车载电脑说,“晏龙,帮他们重新规划一下路线。”

    从耳麦里得到命令的接应队员带着俘虏迅速撤退。

    at4反坦克火箭筒才十几斤,随便扛着就能走。

    特勤局人马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持续燃烧的火焰,以及遍布在街道上的弹片,一看就知道是rpg。

    再看仓库里遍布的弹孔,特勤局指挥官的心情更沉重了,这是经历了一场激烈交火啊!

    加上人员撤退时间,战斗可能在短短两分钟内就全部结束,现场没有留下尸体,只有地面上的血迹。

    “这边地上有一把打空了的枪。”

    格洛克仿制款,黑市交易里的常见武器。离奇的是跟血泊里丢弃的武器很相似,只不过另外两把是满的,一个是空的。

    “……这是从匪徒那里夺来的武器!”指挥官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摸到敌人身边盗走了武器,就地取材式还击?

    “报告,路况监控发现了华夏外交团的随行车辆,是他们带走了俘虏。”

    特勤局指挥官是一个红色头发的英俊男人,他盯着地面和四面墙壁的痕迹看得入神,满脸都是费解的神色,总不能两方都是人体描边大师吧!

    这样挥霍子弹都没一个人死?

    “路况监控还在吗?”

    “不在,被打废了。”

    来报告的特勤局人员补充道,“事发路段的监控被炸飞了。”

    这时仓库外面来人了,一脸愤怒地叫嚷着什么,他身边是很多被特勤局强行带到旁边盘问的工人。

    “先查清楚匪徒是怎么利用这间仓库的,然后告诉这家工厂的负责人……”

    扫一眼地图上的位置,指挥官没好气地指着地上的武器说,“让这些法国人去跟华夏人交涉,现在我们继续追!”

    陆笛没去追晏龙所在的车队。

    作为幽灵,他永远不会忘记“隐藏自身”。

    事发地点是法国的一家工厂。

    监控打没了,可是别的街道上还有。

    虽然幽灵能干扰这些设备,但是手套所经之处监控陆续出现故障,最后又不明原因地恢复的话,有心人只要把出现故障的监控地点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就会发现“某个东西”从法国的工厂仓库出来,追上华夏外交团的车队后又消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