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无数灾难当中一点金光巍然不动,任由多少神雷阴火侵袭而不能撼动分毫,反而放出茫茫金光,镇压一切,直要生生将这股震荡平息,九条大河化为锁链,以地底阴河为主体,汲取无穷阴浊之气,将火虬牢牢锁住。

    天痴上人暗自惊叹,心道:“果然是太古先天神祇嫡传,玄门正宗门下,这番镇压天劫太火的本事,纵然来十个我上去也没有这样的厉害。也不知他前世是何等大能,转世之身才十几岁,散仙道果都未证得,就有这样的法力。”

    感应到造化金船所方金光之中那一点不朽不灭,万古不动的金性,更是心中凛然:“金性不朽,如果这宗金船法宝圆满,怕是等同金仙道果,有万劫不磨之性。”

    “太古以来,未飞升而成就金仙的,只有传说中的广成子,就连峨眉长眉真人也是以天仙道果飞升。只是陈道友手中的一件法宝,竟然有了一丝金仙的道韵,当真骇人听闻!”天痴上人当下收起心里的一点莫名的妄念,鼓动法力祭起磁峰禁制。

    先天元磁大阵所化五彩磁光照遍十方,渐渐平息地肺阴浊之气,得此磁光相助,造化金船放出的一点金光蓦地大涨,收摄所有五彩磁光,在金船禁制中一转,化为一亩大的黑白两色奇光放出。

    此光一出,便生生定住太火虬龙,黑白两色一转,化出一点灰蒙蒙的混沌,那太火虬龙就如同遇到天敌一般,被震慑的不敢作乱,匆忙收摄威力潜藏进了地肺更深处。

    盘踞在太阳神火翼上的莫愁看见火虬逃离,身子迎风一展涨大数倍,张口吞摄由火虬头上断角飘落的点点玄黄。

    得了这般龙蛇之气相助,它的鳞甲就愈加血红,在金船上缓缓蜕起皮来。老旧的红鳞慢慢退去颜色,失去生机,渐渐挣脱束缚的新生蛇躯如同上好的火玉一般,分外可爱。蜕完皮后,莫愁缩小到只有三寸长短,钻进陈昂的袖子里消化这次的所得去了。

    守护在磁峰上的天痴上人也察觉到了下面的变化,感知太火火眼退去,心里便是一松,他可不是陈昂这种异数,没信心应对这小元大劫,若是太火之力爆发,恐怕铜椰岛上除了他一个,再没人能逃脱。

    而且就算他孤身逃走,其中造业也足以让他应劫沉沦无数世,永无飞升长生的指望。

    天痴这般坐镇在磁峰上,占据天时地利,法力神通具为此身最强之时,又有先天元磁大阵相助,陈昂自陷阵中,原本是他出气报仇的最好时候,拿磁峰去镇压地脉,便可困的陈昂上不来。但他却无半点此般妄念滋生,不为别的,只因为经此一遭,他觉察到陈昂要杀他,不比碾杀一只蝼蚁困难多少。

    这人法力神通,乃至法宝外物具都是此界绝顶,超越寻常天仙的级数,远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地脉中一点金光一纵,便有一道金虹从磁峰底下跨越而出,先天元磁大阵竟然如同无物,便又让天痴上人为之一骇,定睛一看,却是陈昂的造化金船停在他面前,上面一名羽衣星冠,面如冠玉的少年道士朝他微微一笑。

    这少年道士笑道:“此番大事已成。这金船禁制被我祭练到足够级数,得道友之助,便能破开两极元磁罡煞,遁入天外神山之中。太火火眼经此一挫,威力大幅下降,恐怕直到小元大劫开启之时也恢复不了元气,可谓功德无量。”

    天痴上人苦笑着问:“道友既有这般法力,又要我何用?两极元磁道友自可去得,何必与我?”

    陈昂摇头道:“自然有依仗道友之处,但这也是后话。两极之行还需做些准备,这样……二十年后,再邀铜椰岛上,我与道友一起去探南极光明境天外神山,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天痴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答应。

    两人再回铜椰岛洞府之中,柳和见了两人归来,脸色露出一丝奇异之色,便要上前参拜,陈昂一手扶住他道:“你我道友相称,不必如此。”柳和苦笑道:“前辈与我师尊同辈,晚辈岂敢无礼?”

    陈昂微微一笑道:“我们分别而论,只称道友,与你师徒各自排辈论交。”柳和再三请托,陈昂也只是不许,只好答应下来道:“既然如此,晚辈便擅越了。”

    他们踏入陈昂所居的洞府中,菱纱公主也迎了上来,陈昂见她法力充盈,便知道这两月下来她依旧苦修不辍,当下心里也有几分满意,随口指点了几句修行的关窍,让她小心记下来。造化金船禁制级数大进,即便没有陈昂法力相助,也不怕磁峰吸摄之力了,改停在岛上港口中。

    如此在铜椰岛暂居了几天,陈昂每日除了指点菱纱修炼,就是和天痴上人论道谈玄,试演元磁法术,或是步足于沙滩之上,欣赏铜椰岛南海风情,经普达一事,地肺一难,陈昂在铜椰岛弟子中就有威严,除了柳和无人敢和他同辈论交。

    待到陈昂觉得天痴上人在元磁法力上的经验已经被他榨取干净,便向天痴、柳和师徒告辞,准备前往南海海眼,临别之前,柳和匆匆跑来,将一枚法宝囊奉上,道:“陈道友,师尊听闻道友欲在南海开府,便让我送上千年铜椰十株,百年铜椰百株,以为道友开府之贺,点缀洞府所用。”

    第八十二章 从此不忘长生愿,天河灭世洪荒劫(求订阅)

    陈昂张开法宝囊,里面果然有用法术清光包裹了的铜椰灵殊,还有百余株其他异种神木,乃是岛上弟子炼剑所用,一并封在里面。

    陈昂信手一挥,一道清光裹着一干灵殊送往九曲黄河大阵中,随手载种在九层珠宫之间。

    他微微思忖,便即笑道:“天痴道友这般大礼,让我如何回报?我知道他素来把这些铜椰爱若性命一般,如今予我许多,只怕耗尽了岛上铜椰百年繁衍之功,我也不甚好意思,便以此物做个回礼,还望道友不吝此物浅薄,给陈某三分颜面。”

    陈昂随手一指,便有一面珊瑚镜从他袖中飞出,落在柳和的手中。他在月儿岛火山炼了许多器胚,这便是其中之一,以珊瑚为体,海中千年蚌壳神光为镜面,倒也雅致不凡,在柳和手中闪动着灼灼的灵光。

    柳和作为铜椰岛门下大师兄,眼光岂是那些得一粗劣法宝便珍爱如性命的散修可比?却也见得此镜灵光内蕴,本质上佳,自己虽然法宝也有许多,但却无一能与之相比,日后祭练成功,必是手中第一得力法宝。

    又听陈昂说:“我手中法宝还有许多,但大多都是金铁之物,不适合你铜椰岛上祭练。这枚珊瑚镜是我以海中万年血珊瑚为材,佐以千年神光蚌炼制,唤作‘分海镜’,尤擅于分海飞遁,宝镜神光所及眨眼便能遁至,与玄门第一遁法灵光遁有异曲同工之妙,便赠予你炼魔防身。你向你师父讨来元磁神光的禁制祭练,另有妙处!”

    柳和拿着珊瑚镜,听陈昂指点心中灵机一动,将元磁法力注入镜中,顿时射出千丈有余的神光来,从宝镜直射往磁峰方向。柳和见此情形,连忙收起神光,但慌忙之下手中镜光动摇,一不小心已经照定住一位师弟。

    宝镜神光收摄,生生将这位师弟摄来,拘到柳和眼前,并无半点反抗之力,只在神光之中目瞪口呆,连神智都被定住。

    柳和试演宝镜威力,见此骇然惊心,连忙散去神光,才见这位师弟恍然四处张望,不知自己为何从十里之外忽然来到这里。柳和虽然惊诧珊瑚宝镜的威力,心里也不免有些喜意,暗道:“陈道友果然法力高深,这般厉害的法宝都能随手赠与我。”

    “亏其他师弟还拿岛上千年铜椰当宝物,不舍得赠与陈道友,他们怎么知道玄门正宗门下法宝层出不穷,陈道友法力高深,动辄便是这般珍贵的法宝拿来送人。果然我们铜椰岛门下与旁门散修结交多了,沾染了许多小家子气,眼皮子浅见。”

    他抬头望着陈昂造化金船的一点金光消失在海平面上,由衷叹息道:“在陈道友心中,只怕百件、千件这样的法宝,也不如一丝大道重要吧!”这样想着,心里便有些索然。

    转念一想,便有元神一禀,提起了许多精神。

    “陈道友自有长生大道,而我的正果何在?便纵有千般法宝,无穷厉害法术,不成正果,无从飞升,日后必定是一捧尘土劫灰,我若还像以前那样只求一时的逍遥,不已长生为念,岂不是辜负了此世的机缘努力?”

    铜椰岛海边浪涛之上,柳和在心里默默许下了长生得道的心愿,眼神之中忽然多了一点坚定,望着陈昂离去的方向,浑身有了让人刮目相看的变化。

    “经此一别心光现,从此不忘长生愿!”

    柳和岸边击掌高歌,送别陈昂,数百里外陈昂独立金船之首,忽然微微一笑,足下再催金船遁光,直往南海海眼处去。

    陈昂厌烦操舟之事,正要虔心投入研究大业之中,便将金船交于菱纱操纵,一是锻炼她纵横四海,催吐法力之能,二是弟子可不就是用来指使奴役的吗?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既然有这等好用的苦力,陈昂又何必麻烦?

    陈昂自己用惯了金船不曾觉察,等到菱纱公主接收,有了比较,才觉察出金船的便利,海中情形变幻莫测,其中风暴、海兽、雷霆、巨浪、蛟龙、海盗种种危险丛出不穷,纵然是鲛人这等天生海族,也有许多危险,动辄便有失踪灭亡之危。

    直到操纵了金船,菱纱才感觉到其中的好处,非但迅捷远胜一切海船,又免了乘骑海兽的喂食之苦,便是她的龙鲸,照顾起来也有许多麻烦,哪能和金船这种法宝比较便捷之处?

    而且此船三尺金光之内,任有多大的风暴都不能侵入,人在船上永远都受不着风浪之苦,即便飓风大浪之中,金船上也犹如陆地一般踏实。那些海里的恶兽挡路,海盗劫掠,她都只需要远远的激发船上神雷,便能将之劈成焦炭。

    若是海面上看腻了,金船还能潜入水下,饱览海中的盛景。

    陈昂在金船腹中开辟了约千里大小的洞天,在南海摄了一片天地进来,却在里面演练各种造化之道,他用九曲黄河阵在地肺中收罗了许多一元重水,虽然不如其他两种源源不竭,也足以让他在将一种真水法力炼至小成。

    他将莫愁放出来,让菱纱去陪它,自己闭关在金船洞天之中,一一演化三种真水之道。一滴天一真水,便能演化天下万水,化开就是一汪湖泊。

    在陆地上陈昂数滴天一真水泼上去,便能化生出长江,黄河这样的大河,以如今陈昂天河法力中化入的天一真水,若是他有意在陆地上展开,早就能将中土化为泽国,除去聊聊无几的高原,其他地方的人口统统都要去喂鱼鳖。

    而天河法力中的玄冥真水展开,威力只怕比天一真水不小,后果也比天一真水所化的大洪水好不到哪里去。万里冰封,亿兆生灵一朝冻彻,能让小半个蜀山星球,数万倍大的大明国土,一朝化为北极冰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