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的是,他的声音刚刚出口,就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完全吸收,他只听见耳旁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嘘了一声,一双铁钳一样的手臂紧紧束缚住他,水兵还要挣扎,便感觉一个冰冷的锋刃从他肋骨的缝隙刺入了他的心脏,大量的鲜血随之流失。

    水兵临死前感觉到刺入自己体内的匕首,饥渴的吞噬着他的鲜血,很快他就不省人事了。

    陈昂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一个极快的地步,他的高度也降低到了二十米左右,最后的这一段距离,他在塞得港的阡陌巷道中滑翔,快如闪电的在纵横交错的巷子上空穿梭,他的目标是港口那座显眼的塞得港第一大建筑,也是英国驻埃及高级专员的官邸。

    官邸门口放哨的英国士兵,被从天而降的黑影扑倒在地,他的惨叫声惊动了附近巡逻的英国士兵小队,他们被门口的动静吸引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自己头上的黑影,一名黑衣血族扑进了他们中间,他接着冲击力击倒了一片英国士兵。

    手上的弯刀飞快的在他们的颌下抹过,起落之间犹如优雅的舞蹈,在数个呼吸内,就将这支九人的巡逻小队杀戮一空,鲜血滋润着他干涸的源泉,让他身后蝠翼上的血芒越发浓厚。

    血族特有的热线视觉,能让他们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人类的热能波动,加上这些血族被称为嗅血者的独特技能,让他们在数百米外就摸清了这座建筑中的人数和防御布置。

    数十个黑影按照自己的任务迅速就位,杀光了所有阻拦他们的人。

    陈昂一只脚踏上官邸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的时候,他就像一只灵巧的鹰隼一样,通过一个小幅度的转折,化解了携带的巨大动能,稳稳的站在了地上,两位血族侍卫为他拉开大门,他们首先上前开路,陈昂在后面慢条斯理的跟上。

    两名血族侍卫如同魅影一样扑上前去,将两名听到外面动静前来查探的侍卫解决掉,从窗口,从窗台,更多的血族井然有序的进入了这间豪华的官邸,英国驻埃及高级专员是整个埃及的太上皇一般的人物,这位专员是开罗那位专员温盖特被荷鲁斯之眼转化为血族之后,由英国方面重新派来的,暂时居住在苏伊士运河公司的房产中。

    血族包围了这座官邸,将出口封锁的水泄不通,并迅速接管着这间豪华的官邸,这时陈昂才带领着一队血族侍卫,踏入胡桃木白漆大门中,他脚下踩着埃及出产的高级羊绒地毯,朝主人的会客厅走去,这座官邸大体是欧式风格,但又带有一种浓浓的埃及风情,会客室也按照英国的传统布局。

    会客室外,英国专员的随从仍然在激烈抵抗者,两名精修瑜伽术的印度仆从异常难缠,他们精神强大,肉身坚韧,因为精修瑜伽术和印度古武术,他们的身体随时能弯曲成各种不可思议的形态,来使用种种奇诡的招式。

    陈昂身边的一名血族侍卫,‘蹬蹬’两声,在旁边的墙壁上微微借力,便附在了天花板上,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手中的弯刀在手腕处微微一转,倒持手柄,像一只毒蛇一样绞住了一名锡克仆人的咽喉,双持弯刀用力一绞,便有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腿一蹬,将尸体踢飞了出去,同时手中的弯刀破风而出,划出一道诡异的曲线割裂了第二人的咽喉。

    会客室内传来英国专员愤怒的嘶吼:“你们是什么人?”

    数名侍卫挡在会客室门口,他们已经打退了两波血族的进攻,为此已经付出了堪称惨痛的代价,地上躺着数人的尸体,而受伤的血族,在官邸其他侍卫血液的补充下,已经恢复。

    陈昂踩着印度人的尸体缓缓朝会客室走来,他沉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专员!你们不是在找我们吗?现在,我们来了!”

    “荷鲁斯之眼?”会客室内的专员到倒吸一口冷气。

    第八十六章 英国特派员

    被困在会客室里的专员和苏伊士运河公司的要员们对视一眼,保护他们的侍卫忽然暴起,最可怕的是两支从刁钻角度射来的箭矢,来势之急,箭势之凌厉,让陈昂的心中都陡然升起了一丝警惕感,他右手在腰间一按,一面斜横如扇,半径长达一剑之地的半透明银色光扇稍纵即逝。

    将两只箭矢从中间劈开成两半,去势已尽,落在地上。

    此时半空的银色剑光方消散,英国人这才看清陈昂右手所持的武器,却是一柄弹性极佳,甚至能缠在腰上的软剑,剑光清亮如水,剑身坚韧,在陈昂手上笔直雪亮,任谁也无法想象这柄剑刚刚还以比较大的曲度,缠在陈昂的腰间。

    “英格兰长弓手!”陈昂看着专员背后的两名英军士兵,他们手中的紫衫木长弓暴露了他们的身份,这种上半身极为强壮,胸背骨骼变形的奇特体型,很难让人不想起英国工业革命前,抵抗侵略,令欧洲大陆侵略军闻风丧胆的英格兰长弓手。

    只是陈昂没想到,这种古老的兵种在当今热武器发达的时代,依然被英国人保留。

    此时从会客室中冲出来的两名英军士兵已经到了陈昂面前,他们虽然穿着英国的军服,但黄色的肤色和高原人种的显著特征,无一不说明,这些士兵并非英国人,他们手上,犹如狗腿一样的奇特武器更是彰显了他们的身份,这些手持尼泊尔弯刀的,正是曾经给予英军巨大打击的廓尔喀武士。

    这些廓尔喀在英国征服廓尔喀后,大量雇佣这些善战的廓尔喀武士,参与镇压印度反抗殖民统治的起义。廓尔喀武士纪律严明、英勇善战,高原人种的体质让他们体质坚韧,信仰印度教,崇尚苦行仪式,让他们有用忍耐痛苦的强大意志。

    两把狗腿弯刀毫不留情的朝陈昂的要害劈砍过去,这些廓尔喀武士对疼痛的忍耐力极高,几乎对痛觉的反应迟钝,他们武技娴熟,最重要的是悍不畏死,常常愿意以生命与敌人同归于尽,这两名廓尔喀更是英军从优挑选的佼佼者。

    经过一些印度教的神秘仪式后,他们精通瑜伽术,身体异常敏捷,更兼力大无穷,正面实力不在血族有爵位者之下,当然如果两方硬拼,最终胜利的还是血族,只因血族拥有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

    而廓尔喀武士依然还是人类。

    陈昂手中的长剑在他的运力之下微微弯曲,剑身划出一个曲线,积蓄弹性动力势能,剑尖随着剑身的弯曲而晃动,在陈昂手中,这种极难运用的武器,灵活的如同一条阴狠的毒蛇,只是陈昂上前一步的时间,就在两名廓尔喀武士的手腕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狗腿刀再也把握不住去势,从廓尔喀武士的手中脱手而出。

    剑光再一闪,两人的面部就被剑尖划伤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伤痕掠过两人的双目,将眼皮保护下的眼球切成两半。

    “啊!”廓尔喀武士咬着牙忍耐在眼中的剧痛,他们犹然想要再战斗,但陈昂已经掠过他们,后面跟上的血族很快将失去视觉的两人拖了下去,这时候,陈昂距离英国专员只有五步的距离,他持剑踏步,手中的长剑如同袖里青龙一般抽出,随手刺死一名上来阻拦的英国士兵。

    英国专员旁边的一名黑衣教士一只手按在圣经上,口中急促的念着拉丁文的经文,他将十字架正面陈昂,黄金打造,镶嵌着宝石的十字架上,放出璀璨的圣光,陈昂背后的血族闷哼一声,暴露在圣光中的皮肤像是被灼烧一样,大块大块的脱落,焦化。

    另外三名赤脚的黑人士兵迅速冲上来,这些英国人从非洲最善战的部落雇佣的马赛人身形高大,异常矫健,他们手中的长矛异常灵活,三人之间更是配合无间,或分进,或合击,有的诱敌,有的抗敌,三人如同融为一人一般,三头六臂杀来,令人难以招架。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血族,那么在遭到圣光袭击之时,陡然被这三人联手攻击,即便是洪范来了,也要吃一个大亏。

    可惜站在这里的不是洪范。

    陈昂左手向下一伸,袖中的一柄银色229型手枪落入他的手掌中,右手长剑随着手腕的抖动,剑锋颤动如花,却隐含凌厉,总能在从容不迫之间,刺入敌人要害,同时左手连连点射,平静的将后面两位隐隐构成威胁的长弓手击毙。

    他大踏步不停,一路上神挡杀神,留下一地的尸体,直到来到英国专员的面前。

    这时,后方遭到圣光蒙了一脸的血族也已经恢复正常,他们汲取着周围死去的人流失的鲜血,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已经有数人跟着陈昂杀了进去,那名黑衣教士还待反抗,手中的十字架正孕育着一次凌厉的反击,就被陈昂划开了脖颈。

    颈血碰了陈昂身后的一名黑衣血族一身,让他狂性大发,嘶吼一身,扑入会客室中央,中间的苏伊士公司要员脸色大变,连连开枪试图阻止,但他的速度就像风一样,顷刻间欺进几人身边,掐住其中两人的脖颈,带着血能的指甲已经刺入他们的动脉之中。

    英国特派专员看到陈昂已经站在他的对面,急忙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大不列颠的世袭男爵,杀了我,就算你是血族也有大麻烦,只要你们能放我离开,我会把帝国相关的机会悉数告知!”

    陈昂脸色只是淡淡:“不用了,我们会自己去拿的!”

    他让开一旁,一只跟在他身后的那名血族男爵,赫然从兜帽中抬头,苍白的脸色,让他带着一种独特的邪气,但英国的特派专员显然认得他,惊恐的叫出声来,他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尖叫道:“温盖特!前驻埃及专员温盖特!”

    他的声音即惊恐,又带着一丝惊喜,既然温盖特被转化为血族,那么证明他的命运,大约也是如此,转化为血族虽然失去了很多权势和利益,但至少留下了一条命,而且可以享受永生的寿命。

    因此温盖特咬上他的咽喉的时候,他没有半分反抗的意思。

    很快特派专员就变成一具干尸,被温盖特垃圾一般的扔在地上,温盖特跪伏在地,报告道:“主人,我已经阅读了他的记忆,知道了英国方面的计划。”

    陈昂平静道:“相关情报提交给情报小组,现在我们直捣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