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雷公也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的电母道:“总算让它伤着了……我还以为它是个铁打的呢!”

    电母笑道:“纵然是个铁打的,这么多捶打下来,也应该软化了!”

    悟空仰天长啸,奈何那数十位神将取来雷火锁链,将他束缚,更有天罗地网加身,天兵神将唯恐悟空挣脱,取来锁拿妖魔的种种锁链,更从刮龙台上取来缚龙索,斩仙台上借来捆仙绳,天雷地火,种种神兵一一锁拿,悟空极力挣扎,也挣不脱这无穷枷锁。

    石敢当叹息道:“这般厉害的妖魔,我有许多年未见了!”

    那温元帅温琼亦是东岳大帝部将,位列天庭四大元帅之位,地位犹在石敢当这护法神之上,他扶正被打歪的头盔,看着自己身上盔甲种种骇人的伤痕,同感慨道:“怕是那积雷山牛魔王,也没有这般厉害,若非老石你用命,怕是只有请五方五老来拿它!”

    “上次这般恶战,还是大禹治水之时,我们与那淮水巫支岐!”华光天王马元帅回想道:“那也是一只猴子……莫非猴子都那么厉害么?”

    四位大帅看着缚于重重枷锁中,犹自挣扎不休的悟空,目光中有千般感慨,那石敢当勉力站起,劝告道:“你这泼猴,不识王化,当有此劫,奈何我看你一身武艺精湛,是个大才,白白送死岂不可惜,若是告个罪,我石敢当替你美言一句,玉皇大天尊降恩下来,封你一个天将之禄位,大家同朝为官,你也能得个正果。你认不认此罪?”

    “呸!”悟空笑骂道:“俺辛苦修行,与师父求道向学,可不是为了上天当狗!”

    “总有一天,俺要挣脱这重重枷锁,去到此天之外看一看,畅游这宇宙天地之间,管叫玉皇不能缚我心,四方仙佛不能违我意,超脱,自在,逍遥,求索,觉悟,那才是真个大自在!这般逍遥志愿,岂是区区一个正果,就能满足的?”

    悟空微微一笑,跌伽而坐,面露平安喜乐,这一刻他才觉悟:“师父啊!你说我心猿难束,原来这心猿,就是自由么?”

    那边石敢当面皮气的发青,骂道:“好胆,你这妖怪如此放肆,真是不当人子。”

    雷公电母从远处驾云而来,看到悟空后纷纷骂道:“石敢当天将勿恼,这般妖怪,总有些失心疯的愿望。”又看悟空道:“你这疯猴子,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电母道:“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看它还能不能猖狂!”

    雷公沉吟片刻道:“那老君……”

    “哪里还顾得上管老君如何?”电母冷笑道:“你看看左右……它得罪了多少人。就是老君来了,又能如何?”

    雷公往左右看,只见诸位天将各个四肢折断,吐血内伤,十万山神折了小半,法体重伤,百十年都恢复不过来的也有许多,斗部雷部各个面色难看,就是有一二侥幸,也都灰头土脸。

    雷公不慌反喜,暗道:“这泼猴得罪这么多人,就是老君来也,也难救他耶!”即刻道:“那就升起斩妖台,叫这厮不得好死,再去阎罗那里告上一声,十八层地狱定要它走完一程。”

    悟空内心平静,只觉得心头空明,往日种种魔障皆通明透彻,不再是难挨,他运转量子元神,渐渐能把握自我,只看见数百里外,自家师尊坐在丹炉前,忽的抬头对它一笑,悟空顿时也笑得,做歌道:“打破顽石不悟空,释放心猿脱枷锁。”

    歌声落,便看见一道金光自终南山起,穿梭虚空而来,落在自己手中,金光散去一看,乃是一根筷子粗细的棍子,入手只觉得极其沉重,又不沉重,正是操纵引力之质点,撕破虚空之星核。

    心里顿时明悟,量子元神运转之下,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等种种道理,明悟于心,彻悟引力与时空的妙谛,只是一抖,那小棍顿时变粗变长,光灿灿,圆坨坨,一棍起,而天地变色,一棍落,而山河翻滚,管那捆仙绳,缚龙索,只是一棍,便打的粉碎。

    有注意那猢狲的天将,吓得破音叫道:“那猴子逃出来啦!”

    但此时话已经说晚了,猴子粉碎真空,挣脱枷锁,朝天一棍,风云变色,一棍打下去,时空扭曲,宛如一无穷大的质点落于时空维度上,周围神将感觉身不由己,一股能叫他们筋骨粉碎缩成一团的大力,拉着他们只往悟空棍头去,那十万山神有无穷大力落在身上,血肉骨头都坍塌成为一团,那天兵天将,纵有修为高深,能在无穷引力之下,保持法体的,也身不由己的往悟空棍子上飞去。

    一棍下来,砸死十万山神,打碎无数天兵,那天将雷将,俱都法体崩溃,那雷公电母只把天灵触铁棍,脑花四溅,风婆云童倒了大霉,六丁六甲遭了大难,四周围观的神仙,都身不由己的卷了进去。

    地上的秦国君臣分明看见,那云上星落如雨,一时间十万大山风雨停息,少顷之后,血雨倾盆,神仙之血浇透了土地,肥沃了草木,那十万灵山之上一时间灵气蕴蕴,灵芝仙草招摇,瑶花琅树繁盛,宛如仙庭。

    天庭上玉皇大帝顿笔,四方里五月帝君震怒!

    终南山上,老子捧着一本《道德经》掩卷长叹,陈昂望天微笑,老子推门而出,站在陈昂旁边道:“此劫终了,西行再续,道友,该收拾残局了!”

    陈昂看着自己面前的残棋,伸手一抚,打乱棋盘一片,笑道:“无非是法体破灭罢了!又不会死……玉皇道友哪里会怪我?况且,贫道还想向大天尊讨个官做,切让悟空去闹……他闹的越大,我的官位也就越大,若是它打了五岳帝君,闹上凌霄宝殿,说不定那五方五老里,还能添我一个?”

    “贫道与老君下棋入迷,走了牵牛的猴子,自家弟子,累的五岳不安,天庭不宁,伤了四方天将,闹了陛下的凌霄宝殿……我也很内疚呢!回去就狠狠教训那泼猴!”

    “哈哈!”陈昂和老君相视而笑,这便摆上棋盘,再来手谈一局。

    隐隐约约听到有声音传来:“那大天尊的屁股,如来摸得,贫道就摸不得么?套路,都是套路啊!老君,你们这套路,贫道都摸透了!来来来……这一局,我要屠你大龙!”

    第二十三章 踏凌霄教主落子

    悟空踏云十万灵山上,手抚定星神珍铁,恍然道:“原来如此……师父,我懂了!”

    青牛抖落身上层层叠叠的山头,踏着无数山神的法体残骸,心有余愧,到底是老君家养的牛,不似陈昂教导出来这般无法无天的猴子,知道天庭威严所在,尚且懂得畏惧,看见这般神仙血染十万大山,知道闯下大祸,连忙道:“你懂什么了?悟空……你闯下大祸了!”

    悟空一抬那金箍棒,只将它扛在肩上:“俺懂师父为什么送这根棒子来了!”

    青牛摇头道:“为什么?要是没有这门厉害法宝,你早就被那雷公电母押到斩妖台上了……我在下面看的清楚,这棒子一挥,怕是有十万大山加起来那么重,一棍下去,莫有能挡者,若非陈圣人送来这般厉害的兵器,今天俺和你两个怕是要把着几千斤的身子撂在这里了!”

    “你不懂俺祖师!”悟空道:“若是只送来一门称手的家什那么简单,那就容易了!你知道,我师父向来看不起只会挥舞兵器的莽夫,他教我神通,哪一次不是只教个模样,根据其中大道至理,补充细节,才是我自家要领悟的精髓和考试,俺已经看穿师父的考验了!”

    “这不但是一根兵器……还是一份作业!”

    “作业!”青牛吓得连退几步,面对十万山神围攻,都未显露惧色的青牛,此时赫然色变。

    悟空却并未察觉青牛的异样,而是兴致勃勃道:“师父定是看了我的金刚不坏之体,察觉其中疏漏,低劣之处,故而给我送来这个兵器,不但是助我脱劫,还是点化我那金刚不还之躯该如何演变……着这定星神珍铁,便是教我变化战体的样本。这作业,就是让我从中领悟出那一重变化。”

    悟空想到深处,不禁抓耳挠腮兴奋道:“师父传我仿黄庭身神智能化量子器官改造体计划,为何如此粗陋,除了一颗光量子仿生大脑,量子元神之外,只见种种大纲公式,除去其中讲述元气演化,大道相生的至理之外,竟然无一点细节?”

    “我本以为是师父还未能完善这门神通,但现在看来,原来这门神通本就如此罢了!”

    “师父定是期望我自家能完善这门神通变化,若是只按师父的设计来,那我最大的成就,也不过是那图纸上的设计罢了!只有不断学习,不断改造,不断进步,才能超越师父的规划,才能自开一片天地,师父这是教我以万物为师,超越一切!”

    悟空刚刚振奋没多久,就苦着脸道:“师父给这神通取的名字实在太过怪异,俺念出来,都感觉甚是不舒服,若是以后有人问我学的这神通是什么,如何说得出口啊!”

    悟空挠了挠爪子,蓦地眼前一亮,对青牛道:“牛大哥,你看我给这神通新起一个名字这么样?”

    青牛道:“你自取就是,问我干甚?”

    悟空道:“这门神通乃是祖师取天地之间,一股不断变化,不断超越的精神,本质乃是一门变化之术。变化者,源于斗战,这门神通完善也应该在斗战之中。斗战者尚胜,故而这门变化神体,当名斗战胜。”

    “这般神通,当遇神胜神,遇佛胜佛,遇魔胜魔,任谁来了,我都要在他最擅长之处,斗而胜之,在佛前我为斗战胜佛,在神前我为斗战胜神。那祖师与我说过,这天下变化之术,无非是学而像之,唯有我这门神通,不但要学的像,还要学的胜。”

    “我变化神佛,就要比神佛还要厉害,变化妖魔就要超越妖魔,这般才不辜负了这门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