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陀古蚁,宇空第一。那两只蚂蚁不知道在建木上生存了多久,多半伴随着建木萌芽成长,所以才融合了建木的特征,看上去还是蝼蚁一般大小,但人家的参照的标准是建木,在它面前,我们才是蝼蚁!”元育脸色发白道:“这种魔祖创造的古老物种,神异无比,拥有莫测的进化能力……我就说能在南王公膝盖下存活的物种,哪有那么简单!”

    “多半有无上的进化能力!”

    “它们伴随建木一起萌芽,寄生在建木之上,把自身参照建木来成长,以建木为资粮和营养,虽然看上去还是一只蝼蚁,但已经是一种极度可怕的魔物了!”血屠魔君平复紧张的心情:“走眼了!走眼了!”

    梵无劫脸色阴沉道:“建木乃是世界之树,伴生世界之树成长,这是多大的造化?而且魔祖创造的物种怕是都有些诡异,比如难陀古蚁,有一种恐怖的进化能力。它们伴随建木萌芽,生长参照的是世界之树,任何生命的体型都有一种生长极限,难陀古蚁当然也有,但难陀古蚁的恐怖之处在于,它的生长极限,是相对而言的极限,是它相对于其他存在的一种概念。”

    “难陀古蚁确实是蝼蚁,但它们如果伴随着其他强大物种成长,它们对蝼蚁的概念就会出现偏差,它们会长成相对那些强大物种的蝼蚁,如果当年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也有一只难陀古蚁趴在盘古头上,然后产生了相对于盘古大神概念的蝼蚁,它怕是会长成一尊先天神祇!”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无法想象盘古头上的蝼蚁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冥河魔祖的造物太诡异了!难陀古蚁还有如此可怕的特性,不知有没有人察觉!”元育害怕的抱住了自己:“这种物种的极限,取决于自己生长的环境,它对自己的地位有着清晰的定义,在什么环境中,就一定能成长到那种程度,虽然它对自己的定位是蝼蚁。但有时候,某些环境的蝼蚁,可以轻易毁灭其他的世界。”

    “这一定又是魔祖一次疯狂的实验!”一种老魔头信誓旦旦道:“魔祖太可怕了!他一定会毁灭宇宙的!造成惊天的灾难的!不愧是杀戮魔祖,精神状态实在是够危险的!”

    “这就是魔性吗?”

    “杀戮魔祖的魔性非常诡异,他似乎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好奇心和极端邪恶的行动力。总有一种不顾后果,不在乎一切的疯狂。”

    “我好像把握到了一丝无上魔性,对魔祖传下来的功法领悟更进一层!”

    “大自在天中蕴藏着魔祖的无上魔性,这里的存在都有一种诡异和莫测!”

    一只羽毛华丽无比,但气息却没有半点祥和,反而异常凶厉的狰狞怪鸟低头数着自己膝盖下的蚂蚁:“一只,两只,三只……”它必须时时刻刻的小心,不能把这些脆弱的蝼蚁给跪死喽!但也要专心注意,免得这些参照了他,拥有相对于他的蝼蚁概念的物种钻入虚空,给跑喽!

    对于跪死一只,跪跑一只的后果,它都有十分恐怖的心理阴影。

    这些该死的蚂蚁,该死的麻烦,它们拥有诡异的空间能力,往往能抓住怪鸟稍不注意露出破绽,突破神通封锁,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又不能使太大的力,如果怪鸟的妖力全力镇压,它们就死给他看。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怪鸟自己!

    这些该死的物种,都是某个恶趣味的存在,为了见到他的窘迫而专门创造出来的,最要命的是,这些蝼蚁有惊人的适应和进化能力,所以它们的能力永远在不断变化和适应他的法力和气息,让怪鸟永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力度和办法,将它们永远镇压起来。

    所以说,为了为难他,某人确实下了一番功夫的。

    怪鸟发誓下个元会就去堵在血海门口找麻烦:“到时候还要带上几个得力小弟……我看那只翘尾巴的孔雀就不错。到时候逼他替我堵门,要不就替我把这几只蚂蚁吃掉……它们进化的太快了。再不干掉它们,万一老婆下一次还抓它们几只就麻烦了!冥河这厮欺负我造化之道不如他精通。”

    “奈何老子确实不精通,下一次老子就帮佛门狠狠干他家的小崽子!”

    “降妖伏魔乃是我辈的本分……呸呸……老子就是大妖,还是妖族大圣的那一种。除魔卫道……对,除魔卫道乃是我辈的本分……呔!冥河那厮,老子要把你的魔道打到扑街啊!”

    通明殿内是一个古老的世界,带着上古洪荒的风茂……

    法净托着紫金钵,一双大手覆盖在紫金钵口,将里面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的眼角狂跳,熟悉他的人看得出来这位大和尚已经濒临发飙的边缘了!

    法净气的哆嗦:“这东西……这东西怎么弄死它!”

    他已经试过了无数种办法了!用禅唱佛光度化,用降妖除魔的大法力镇压,用紫金钵的能力禁锢,用先天灵宝的神威收它,用功德净水化开宝药灵根,包括换了数十种将东西藏起来的方法,但每次辛辛苦苦将那两只可恶的蚂蚁赶走,只要他的眼光稍微偏移一下,再看的时候,永远能看到那两只蝼蚁趴在价值亿万,珍惜无比的宝药上大嚼!

    就好像灵药自己会长虫一样!

    到了后来,法净不得不安排两名老僧一刻不停的盯着那些珍贵的灵药,但那两只难陀古蚁就像没看到一样,大摇大摆的遁入灵药中,从里往外蛀空。而且随着法净的手段越来越狠厉,这些蝼蚁仿佛挑衅一般,一开始只有两只,后来法净察觉不对,破开灵药查看的时候,已经来了十几只,一小群的难陀古蚁,在那里啃噬灵药。

    抓又抓不住,困又不得。

    就算一狠心,将它们连同灵药一起炼死吗?它们也能及时钻入虚空,根本伤不了分毫。

    法净感觉心累啊!他抓起辛辛苦苦,从上古异种手中抢来的灵根宝药,就往自己的嘴里塞,一边噎着,一边硬着脖子往下咽,看着旁边的老僧欲言又止的样子,法净怒道:“你以为我愿意啊!不能浪费给那群害虫……跟师兄我一起吃!”

    老僧呐呐道:“师兄,是药三分毒啊!这些上古灵药有许多是大罗为了配药,算出某种药性后,特意创造的物种,大罗炼药,因循药性而造物,如今炼药,却是拼凑材料。”

    “你什么意思?”法净道。

    “师兄……你耳朵里长出蔓藤了!”老僧指着从法净耳朵眼里簌簌往外冒紫色细藤道:“好像是钻心噬骨食脑紫血藤……师兄容我帮你采下来……所以上古时期的许多灵药是大罗为了滋生某种药性,专门培育的物种。不似如今的灵药,都已经适应了自然。上古灵药它们拥有许多诡异的习性和特性,更有许多古怪的处理方式。”

    “有些必须经过特殊处理,才能得到某种特殊药性。”

    “比如这钻心噬骨食脑紫血藤,必须将其寄生在某种强大的妖兽中,任由其将其骨血吞噬一空,最后汲取脑浆为血髓,从七窍长出,刨开蔓藤后,取其紫色血髓,乃是提取妖兽脑浆而成。拥有某种特殊的药性,甚至因为其吞噬的妖兽种类不同,药性也会有微妙的差异。”

    老僧刨开紫血藤,看着其中紫金色的血髓赞叹道:“师兄的脑浆培育的灵药果然质量上佳,有一股昙花的幽香,深蕴佛性!”

    法净忍不住吐了一口血,佛血呈黯黑色,老僧感叹道:“师兄,应该甄别一下再生服……而且师弟不建议师兄生服,毕竟大多数灵药都取其某种独特药性,药性和毒性本无二致,药就是毒,越药越毒,这里保存了许多上古物种,药性非常独特和珍贵,能重现许多上古药方。但不炮制就生服……不但浪费灵药,而且还容易引起药性冲突。你看……这不就中了剧毒?”

    法净已经回忆起自己一口咽下的诸多灵药,他突然发现,蕴含奇特毒性的那十几株,占据灵药的一小半数量,似乎都是这位瘦小的老僧采集的。而且自己这边都是从上古邪物,凶兽口中夺取灵药,这位师弟似乎只是在某些古怪的地方刨一刨,用某些古怪的手法摘取某些特定的灵药部位。

    法净低声问道:“不知这位师弟的法号是?”

    老僧慈眉善目,双手合十道:“法号无嗔!”

    法进惨然一笑:“师弟可是人称毒手药王的无嗔大师?”

    “在法净师兄面前,师弟对佛法只得了一个皮毛,岂敢称大师?”无嗔非常谦虚。

    法净想说,这位师弟你对灵药的理解似乎有一些偏差啊!灵药是造化的神秀,天地之钟灵,本质是灵性和灵气的聚集,药力能够被轻易炼化,补益修为的那种。本质上是一种造化,所以才有无数凶禽异兽守护。咱们说的洪荒宝药灵药,本质上都是水果,什么蟠桃、人参果、黄中李、造化青莲的莲子都是这一流派的代表,这种灵药本质上其实是大补的水果。没听说吃了会有什么坏处的。你这种专注灵根拥有奇特特性,专注药性的和物性变化的那种,是万物皆可为药,万物皆可入药的专业流派。

    咱们闯入这处凶地,是抢夺造化,吃水果的。

    师弟你居然真的专注采药,采集那种药性千变万化,非专业人士以专门手法炼化而不能利用的那种灵药。

    然后混入师兄我的水果篮子里面……你坑不坑啊?

    坑死你爹了!

    但想到自己体内混乱冲突的药性,还需要这位专业人士来化解,法净只能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对无嗔道:“还要麻烦师弟为我解毒了!”

    无嗔便四处采集灵药,分析药性,准备为自己的师兄拔毒。

    那一小群难陀古蚁,静静的趴在紫金钵中,对着里面的洪荒水果,宝药灵根大嚼,法净看着紫金钵中的三两蝼蚁,心情已经达到了一个大安宁,大寂静,没有任何波动的心寂境界,他低声念道:“菩萨教诲我们,要爱惜蝼蚁性命。我这是动了嗔念杀心,才有此劫。所以菩萨派了无嗔师弟来点化我。无嗔无怒,不嗔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