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头一叠连声的答应,把药渣子就放在药炉里面,搁在一边。

    我端了药走进乌山的房间,乌山还是和白天一样,躺在床上,挺着个大肚子,脸色苍白,陷入半昏迷状态,并没有能够清醒过来。

    我让乌老头把乌山抱住,翻过身来,背对着我,然后让他以跪伏的姿态,脱去裤子,趴在床上。

    由于村长也在,我让村长帮忙,摁住了乌山,避免等下灌药的时候,乌山乱挣扎,出了岔子。

    乌老头和村长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我,这却拿着乌老头准备好的竹竿子,小心的塞进乌山的谷道中。

    “这是……做什么?”村长张口结舌的看着我,问道,“小伙子,你不会是要把这药从下面灌进去?”

    “是的!”我点头道。

    “这……这也太过荒唐了……”村长结结巴巴的说道。

    “城里大医院灌肠,都是采用这等法子!”我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法子也不是我发明的,医书上有着明确的记载,村长从来没见识过,加上传统的理念的束缚,让他感觉荒诞不经。

    大医院里面灌肠,一般都是用力治疗顽固性便秘的,倒不是像我这样,用来打胎的,而且,还都有专业的工具,我临时没地方找趁手的工具,只能够用差不多粗细竹竿代替。

    乌老头这等时候,大概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反正,随便我怎么折腾,总比他儿子被村里人拖出去活埋要好。

    果然,被我兑了水的药液灌了进去,没多久,乌山就开始挣扎起来,神情痛苦异常。

    乌老头眼巴巴的看着我,我忙着安慰道:“没事,他要折腾一段时间的,没这么快!”

    乌老头听了,算是放下了心来,只是半个时辰过去,乌山一个劲的在床上呻吟挣扎,却不见别的异样。

    “怎么办……怎么办……”乌老头急的在房里团团乱转。

    村长申斥道:“急什么,就这么回事了!”

    我只是看着乌山,什么也没有说,由于天气炎热,乌山并没有盖被子,又过了片刻,他身下已经是一片湿漉漉的,夹着恶臭。

    “好了,只要他能够把身体里面的胎儿排出来,就好了,明天就会醒转!”我说。

    乌老头见状,忙着也扑过来瞧着,村长又点了一锅旱烟,不断的抽着,同时问道:“还要多久?”

    “村长要是等不及,可以先回去睡!”我笑道,“时间我真说不准,大概还要一个时辰……”

    “还要一个时辰?”村长摇头道,“他可真比婆娘生个娃还要费事!”

    “已经算快了!”我笑道,“弄不好,折腾到天亮都难说!”

    村长点点头,不再说话,却把目光落在乌山裸露在外,圆鼓鼓的肚皮上,这个时候,那腹中的胎儿似乎也知道大限将至,在药物的作用下,居然在乌山的腹中横冲直转,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们可以看到他肚子这里鼓起一块,哪里鼓起一块,诡异莫名。

    而乌山却痛得满床乱滚,神志不清的乱叫,乌老头使劲的摁住他,也摁不住。

    乌老头心痛儿子,急巴巴的问道:“怎么办?”

    “等着——”我无奈的说。

    村长喷出烟雾,骂道:“你咋就这么一点出息,女人生个娃,都比你儿子好……”

    乌老头闻言,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哆哆嗦嗦的缩着脑袋,摁着乌山——我看着乌山又折腾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还是不成事,而乌老头又着急,不住口的问我,我也被他问得心烦意乱,终于说道:“你去准备一些百草灰!”

    “什么是百草灰?”乌老头急问道。

    “就是稻草灰!”我忙着说道。

    “哦……”乌老头顿时就明白过来,匆忙冲进厨房,用簸箕装了一大簸箕进来,问道,“先生,够了吗?”

    “够了!”我点点头,招呼过村长来,“村长,您老过来搭把手,我这孩子架起来!”

    “是不是要让他半蹲着?”村长问我道。

    “嗯!”我答应着,他这么躺着闹腾,实在不是事情,弄不好,真折腾到天亮都未必能够把他腹中的胎儿打下来,这阴阳紫河车居然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求生的欲望非常强,这么厉害的药剂下去,这长时间,居然不起作用。

    而且,从乌山的腹部状态来看,它居然还活着,这实在有些诡异了。

    我甚至有些怀疑,难道乌山腹中的这阴阳紫河车,竟然不是天生的,而是有人刻意培育的?否则,怎么会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心怀鬼胎含有剧毒,长久留在乌山的肠道中,也对他不利,所以,我决定让乌山起来蹲着。

    乌老头反正是我们说什么,他就听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