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地看出了风信稚对他无声纵容(?)的五条悟立刻笑嘻嘻地开始在风信稚耳边啦啦啦个不停。

    简直嗨到不行。

    一副“我活过来啦”、“再也没有人能制裁我”的得意模样。

    看的风信稚莫名笑出了声。

    性格确实恶劣,不值得尊敬但却意外地让人能够交付信任。

    “你笑了!你笑出声了哦!”

    五条悟凑近了一些,丝毫不以为忤,反倒是满脸的狡黠笑意。

    “所以之前打手球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哦,不能再因为这个而生气啦!”

    觉得他话里有话的风信稚谨慎地没回答,但却被五条悟单方面认定同意了。

    “嘛~刚才你也听到了吧,夜蛾校长实在是太暴力啦!”

    像是不想让风信稚深究上一个话题的五条悟立刻转移了话题,企图用自己的凄惨下场来控诉对方的可恨行径。

    但确实是他的错,他不否认。

    风信稚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所以你确实把那个诅咒师带进学校了。”

    五条悟仿佛是被戳穿而显得有点心虚,他左右摇摆了一下,然后小声反驳。

    “怎么说那也是同窗三年的挚友,至少给我一点心理建设的时间再杀他吧。”

    挚友这种生物,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挺让人为难的。

    不过,能够肯定的是,最终一定是由他来终结夏油杰的生命。

    这个话题他不好插嘴,风信稚也就不说话了,但五条悟不这么觉得。

    他声音有点轻,漫不经心的语调下藏匿着一点似有若无的试探性疑问。

    “如果挚友变得无恶不作,还热衷残杀无辜之人,你会怎么做?”

    不一定要得到答案,只是想知道罢了。

    这种问题不适合问真希他们,因为他知道就算有所犹豫,他们最终会和他得出相同的答案。

    但是,风信稚不一样。

    他在稚的身上看出了某种阵营的不确定性。

    就好像只要砝码足够,咒术师与诅咒师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少差别。

    “……你想要我怎么回答?”风信稚歪过脑袋看着五条悟,声音冷静,“这种纯个人的问题不需要过问别人的意见吧。”

    杀或不杀,与他人何干?

    如果只是想求得一个与自己得出结论不相同的答案的话,那并没有多少意义。

    正经了一小下的五条悟呀呀呀了一会儿,好似有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一会儿之后就原形毕露。

    “说嘛~说嘛~我承受得住哒!”

    冷着脸都没能劝退五条悟的风信稚:……

    他有些无奈地放长了视线,向远处的天空看去,鸢色的眼里倒映出天空的光影。

    他认真想了想。

    “挚友背叛吗?”

    “原本能够无所不谈的友人,突兀地因为堆积的罪孽而决裂,怎么看都是一场悲剧吧。”

    就像现在太宰治所处的境地一样。

    手上沾染了无数罪恶与血腥的他,一旦出现在织田先生或者是安吾先生的视线中,他们一定会拔枪警惕的吧。

    被心中挚友拔枪相向的感觉,绝对特别糟糕。

    “要是我的话,如果对方值得,我并不介意和他一起逆行。”

    并不介意完全堕入黑暗。

    因为他的光在黑暗里,而黑暗也需要光。

    “哎?”

    看着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好像不得了的话的风信稚,五条悟愣了愣旋即露出了严肃思考的表情。

    他一本正经地伸出手指,但背景音仿佛一瞬间就变成了弹簧的biubiu声。

    “稚,你有变坏的可能性哦~”

    还以为五条悟严肃起来要说什么重要事情的风信稚:……

    他觉得自己最近的沉默次数有点多。

    这完全是五条悟的错。

    看出风信稚隐晦嫌弃眼神的五条悟双臂交叉,做出一个大大的x型。

    他语气极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