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横滨的混乱,咒术界被波及到了多少?”

    “你问这个啊。”像是提到了非常高兴的事情一样,五条悟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

    “相当多的哦,那群老家伙们为此特地开会把横滨包过附近的港口城市列为高危地区,到现在都不敢派人去重新恢复之前设置的咒力驻扎机构。”

    “被吓破胆了哦。”

    听起来和预估的差不多,风信稚轻轻摩挲着指尖,在心中推演着事情发展的所有可能性。

    精神状态本来就紧绷的高层们面对五条悟即将开始的骚操作,草木皆兵是必然的,但在试探确认之后的压抑爆发也是可以预见的。

    得知碾压在身上的沉重山岳有倾倒的可能性,没有人不会为此拼尽全力,更何况是自视甚高却处处被压一头的高位者。

    会踏入计划之中的陷阱的,无一例外。

    “有一点要改动一下。”

    闻言,五条悟抬眼去看风信稚,想知道需要改动哪一点。

    比量了一下五条悟现在的高度,风信稚鸢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天边的银辉月色,霁月光风一般的清艳面容展露出几许微妙的笑意。

    “比起因为未知力量幼龄化的五条悟,还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更让人放心吧?”

    五条悟一挑眉,觉得风信稚话里有话,便没有开口打断,继续听着。

    “五条老师二十七八岁了吧,有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完全没有问题呢。”

    “五条家无敌的六眼术师失联,继承了六眼血脉的子嗣尚且稚嫩,群狼环伺的局面几乎立刻就能展现。”

    “无论是窥伺、觊觎还是刺杀,推想下去甚是比原来的计划更能搅起混乱。”

    “所以,计划稍微更新一下版本没有问题吧?”

    瞧见了风信稚眼底藏匿着的笑意,五条悟眯起了眼睛,眼里全是对于这个剧本盎然的兴致。

    他当即拍板,丝毫不在意即将成为自己的儿子会败坏风评什么的。

    “那么,问题来了。”

    “哪怕我有手段能够掩盖咒力残秽相同的这些细节,但又要如何解释五条悟会失联的问题?”

    就知道五条悟不会反对,还会对此兴致勃勃的风信稚早想到了解释之法。

    “之前我们在博多打斗的动静可不小,咒力残秽、领域延展的痕迹等等可都没有消除,总有想太多的人会自动补足理由的。”

    他鸢色的眼里盛满了月辉,轻笑时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疏狂之意,比月色更加明艳和绮丽。

    “再说了,弄丢一个六眼术师,还咒术界一个年幼的六眼,有什么问题吗?”

    第93章 咒·93

    今日的五条家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究其原因还是早上的时候风信稚带着一个年幼的六眼血脉找上门来。

    家族里的长老们都知道风信稚是谁。

    先不提那日横滨的混乱很大程度上的被波及到了咒术界,就光谈及之前港口afia首领清剿咒术会高层的动作就足以让他们心生忌惮了。

    咒术会那边考虑到可能会触怒港口afia的问题,甚至没敢直接开除风信稚的学籍, 而是暗中将其戳上了一个特级危险的符号。

    不过,到底是家主大人的学生,总不至于来五条家上门挑衅。

    可是, 当这些嫡系长辈从侍从口中得知风信稚身边还带着一个疑似六眼血脉的年幼孩子就实实在在地坐不住了。

    更别提这个孩子还和自家那个任性的家主大人长得一毛一样,雪发蓝眼, 那双如同冰淬星云一般的双瞳更是汇聚了摄取自银河瀚海的绚烂光景。

    又一个六眼!

    平日里端着架子,自持身份贵重的嫡系长辈们眼神忍不住地往牵着风信稚手的小孩子身上飘, 就像饿了好几天冷不丁瞧见肉骨头的饿狼眼睛发亮得冒绿光。

    一个成长起来的六眼就足以碾压整个咒术界, 如今更是后继有人,又有新的后裔继承了千年难遇的珍贵六眼。

    一位嫡系长者矜持地咳嗽一声, 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深怕吓到了这个可可爱爱的小六眼。

    “风信君, 这个孩子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由风信稚带来五条家, 但毋庸置疑, 不说其他, 光论模样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是家主大人的血脉。

    难怪五条悟从来不鸟家族里的催婚联姻,原来在外面连孩子都有了吗?这孩子能幸运地被养到了这么大, 真是太不容易了。

    被平日里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长辈们用怜爱慈祥的目光注视,扮演自己儿子的五条悟表示自己此时只想翻个白眼,被强烈地恶心到了。

    不过这倒也算正常情况,用特殊办法掩盖了属于五条悟的咒力波动,他现在的咒力气息绝对不会被这群老家伙们认出来。

    被他们认为是他在外面浪出来的子嗣也……很正常?

    “这个孩子是五条老师交代我送到五条家的。”

    风信稚将手放在了五条悟的脑袋上, 像安抚即将归巢的幼兽一样, 轻轻地拨弄着纤细的雪白发丝。

    不经意间露出了幼崽白皙的额头, 凝淬着霜雪冰晶的苍蓝色六眼就这样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还没等五条家的人欣然接受这个大惊喜,眼珠子转了两圈的五条悟就突然抱住了风信稚的腰,稚嫩的声音回荡在传统日式的厅堂里。

    “不要,我才不要离开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