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情况,咒术会基本上算是没了,单单是藏起来问题不大,只要不让人跑掉藏在哪里都可以,没人会置喙什么。”

    “说明白点,咒术师也基本算不上站在正义这一边,只要足够狠心,每一个咒术师都能做到杀人,区别只在于是否是滥杀。”

    “所以,我倒还是觉得比起封印咒力、限制行动这些做法,还是从根源上解决思想问题更有效一点。”

    五条悟下巴,思考着点了点头,和风信稚就重塑三观一事是否可行展开了讨论。

    喂!你们两个家伙在那里随便讨论别人坚守的大义理念干什么!通通给我去死啊混蛋!

    一旁的夏油杰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在乙骨忧太同情又震惊的目光中一巴掌把五条悟的脑袋狠狠地按在了桌面上。

    开着无限的五条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实际上半点没有伤到,还得理不饶人地控诉着夏油杰的暴行,露出一副“吾友叛逆伤透我心”的痛苦表情。

    火气没下去的夏油杰看见他这副样子,不得不戴上痛苦面具,觉得他简直命犯五条悟。

    坐在对面得以幸免的风信稚淡定地抿了一口咖啡,丝毫不见身为罪魁祸首引战的模样。

    两个加加起来六岁不能再多的小学生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乙骨忧太从战战兢兢地劝架到放弃不超过十秒钟,心累地看着他们菜鸡互啄。

    忽然,风信稚看向了五条悟冷不丁地发问。

    “拜托你解决的妖术师残念一事搞定了吧?”

    “……哎?”

    一时不慎被夏油杰隔着无限往脸上打了一拳的五条悟眨巴着苍蓝色的冰雪眼眸,脸色懵懵地回望着风信稚,下意识地露出了乖巧可爱的笑容。

    在风信稚逐渐变得危险的目光下,他清了清嗓子,话语以一个语调上扬的问号结尾。

    “没有?”

    风信稚:……

    唰——

    “不要啊稚!五条老师肯定是和你开玩笑的,冷静!冷静!”

    看见风信稚光速拔刀的乙骨忧太立刻拦腰抱住了他,让妖刀不至于直直地往五条悟脑门上戳。

    虽然五条老师确实很过分,但千万不可以弑师啊啊啊!

    他面色崩溃地祈求面对那个无良教师做个人,但又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这回轮到夏油杰旁观他们师生内讧,他还恶劣地煽风点火了起来,揭露着五条悟那张漂亮娘们脸背后的垃圾本性。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啦。”被学生和挚友同时针对的五条悟撇了撇嘴,觉得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只能乖乖地老实说话,“妖术师的事情大概算是解决了。”

    风信稚眸色淡淡地看着他,锋锐的妖刀横放在桌面上,平白增添了几许肃杀的氛围。

    “大概?”

    “我确实有按照稚你规划的路线毁掉那些妖怪祠堂,但是吧,能够升格为犯罪本身的东西的确不一般。”

    五条悟轻轻扫了一眼风信稚的表情,继续说着:“属于诅咒的那一部分我祓除掉了,但异能力的那部分或许需要太宰治出手?”

    闻言,风信稚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理由是太危险了,绝对不能让治先生冒险。

    就这,冒险?

    “岂可修,这也太双标了吧!”

    被区别对待的五条悟嘴角的弧度一落,他回想起了太宰治那副“认清现实啊,你只不过是稚君的老师之一而已”的可恶嘴脸,顿时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他三岁小孩一样地拍打着桌面,撒泼打滚控诉着自己的学生。

    “太偏心了,稚!我可是师长!就算是双标,也得一碗水端平啊!”

    “不嘛不嘛,我也要吃稚亲手做的蛋糕曲奇布丁大福和果子!”

    上次太宰治的那副炫耀嘴脸深深地伤害到了他毫无防备的脆弱心脏,稚一定要补偿他!他也要吃!

    重点是后面那一连串的小食甜点吧?

    风信稚冷眼看他。

    夏油杰嗤笑一声,看着昔日挚友的犯蠢行为,甚至还远离了一些不想被波及到。

    乙骨忧太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老师的熊孩子(划掉)小学生行为,只能挠了挠脸干坐着。

    他默默擦了擦汗,着实有些心累。

    小声一点啊五条老师,要吃甜点的话也不至于这样呀,没看见稚已经面无表情了吗?

    生活不易,乙骨叹气。

    第110章 咒·110

    熊孩子般闹腾了好久的五条悟发现面前三个家伙竟然没有一个理会自己, 便推了推墨镜若无其事地往身后的靠垫上一仰。

    他捋了一下雪色的发丝,摆出了嚣张的嘴脸睨着他们,恶人先告状般地开口指指点点。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收敛一点啊喂, 我哪里说错了, 本来就是吃了大亏嘛!”

    深知他恶劣性格的风信稚和夏油杰都不说话, 只安静地围观他作妖, 看他能折腾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