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君尘难得如此正经同席雅竹说话,但席雅竹却是挑眉一问:“对方目的是你,为何我要小心。”

    “因为,我死也会拖你下水。你生是我安家的人,死是我安家的魂!”

    ……说一句“我生怕对方波及到你”的甜言蜜语会死么,真的会死么么么么么!

    “总而言之,”安君尘拍拍胸脯,大义凛然,“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我一定护你周全,若是我不在了,我一定会唤人好好……”

    照顾我?

    “把你一起给埋了!这叫做生同寝死同穴!”

    ……我第一次知道“生同寝死同穴”竟有如此恐怖的含义。

    席雅竹默默地背过了身去,抬头望天。跟安君尘说话,他一定会死的,不是被气死,是被吓死!

    “雅竹,”安君尘凑了过来,撩起他一抔长发,绕在指尖把玩,“为了以防万一,私以为,我们要易容!”

    “易容成何人。”席雅竹蔫蔫地问道。

    “自然是——嘿嘿嘿。”

    一盏茶后,侍卫们便见到了一个粗鲁版的“席雅竹”,和一个温柔版的“安君尘”……

    ……看着自己脸上这安君尘的面具,席雅竹内心咆哮,你这是害我呢,还是害我呢!

    “雅竹,我身上带着的人皮面具不够了……”

    你可以不带我们俩的人皮面具的,真的!

    。

    最后,敲诈着随身侍卫交出两张人皮面具后,安君尘同席雅竹随即便易容成了另两个毫不起眼的人。

    未免路上再引人注目,安君尘让马夫先行驾车离开,他和席雅竹则先在树上休息一夜,次日赶到附近的城镇。

    但是,问题来了。

    席雅竹不肯睡在树上,觉得不舒坦。

    安君尘左哄右亲,都毫无效用。

    “雅竹,你究竟想怎地。”安君尘都快哭了。

    席雅竹东看看西瞅瞅,到处寻找适合睡眠的干净之地,但看来看去,都未找到合适的,放眼一望,地面脏兮兮,树上黑乎乎,不开心。

    席雅竹的额头都给拧成了一个横着的“川”:“不干净,脏。”

    安君尘困得不行,打着呵欠,巴不得讨开这公子的心,瞅瞅他究竟想睡哪儿。

    “那你将那些地方擦干净。”

    “你擦。”

    ……安君尘泪流满面,在席雅竹的强迫下,勉勉强强地擦出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而后——

    他自个儿躺了上去。

    “哼,我困了,可没闲暇同你玩,不睡便不睡,了不起你回宫去啊啊啊啊啊,嗷!”

    席雅竹开心地躺在安君尘身上,滚来滚去,压来压去,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满意地阖上双目,睡了过去。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安君尘,一脸青紫,嘴角都在咯咯打颤。

    方才似乎好像,他起了反应,因此,席雅竹压来的后果,便是——

    他的龙根坏掉了……

    。

    翌日天光初现,席雅竹睁开双眼,便看到安君尘一脸青紫地看着自己,目光炯炯,犀利无比,那叫一个词——

    有眼屎!

    “喏,”从安君尘怀里摸了几把,捞出一块锦帕,席雅竹丢到了他的脸上,“擦干净,真恶心。”

    “……雅竹啊,”胡乱将自己的脸擦了几把,安君尘僵硬着脸,难得地吐出正经的话,“雅竹啊,我们打个商量可好。”

    “什么,”席雅竹又滚了一滚,“你说,我听。”

    “你先起来,可好。”

    “起来作甚。”又动了动。

    “你先起来。”

    “不起。”这身体真有肉感,睡在上边当真舒服。

    “起来……”

    “不起。”

    “不起,那我们就……”

    嘎吱——

    砰——

    “一起掉下树罢……”

    看着身旁那断裂的树枝,安君尘哆嗦着手朝天一望,脑袋一歪,昏迷过去。作者有话要说:逗比一箩筐2333

    第二十章 ·昏迷

    天光大亮,接连起伏的鸟叫声唤醒了沉寂的夜。一辆马车从小道上得得得地疾驰而来,踏着轻快的啼音,往小道尽头而去。

    马车夫吹着口哨,轻快地随同鸟声吹起歌谣,摇头晃脑地翘着个腿,好不惬意。

    此时日头方明,寂静的小路上万籁俱寂,本应无人行走的小道上,忽而在前方现出了两个黑漆漆的东西,马车赶至,车夫方发觉这竟是两个中年人。

    一个身形较小的男子,背后负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更为诡异的是,这身形较小的男子竟然长得凶神恶煞,相较之下,这身材高大的,却是一脸斯文样。

    眼看这背负人的男子,看到自己时,双眼泛光,这马夫生怕惹事,赶忙一抽马鞭,扬起沙尘走了个干干净净。

    “咳咳……”席雅竹被那烟尘呛得肺腑难受,自沙尘中睁眼时,看见马车已然远去,他已追及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