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掌柜的,有人要来砸店啦!”

    “……”

    。

    历经种种挫折后,两人蔫了,欲哭无泪。

    随便走走,就见到一家小酒楼,这酒楼的老板是个老实人,看到他们这模样,一时心疼,便让他们进去了。

    一入坐,安君尘直接豪气地一拍桌子,喊道:“最贵的菜都给我上来!”

    “好嘞!”

    店小二应了一声,谄笑着下了楼,安君尘同席雅竹眼巴巴地目送店小二离去,真真巴不得下一瞬他便端上食物,喂饱自己的肚子。

    席雅竹蔫蔫地趴在桌上,发丝都凌乱了几分,不少都打了疙瘩,他极其好洁,却是为了照顾安君尘,连个沐浴的时间都没有,均是匆匆的洗了一把脸。安君尘更是如此,这人不会照顾人,屡屡闹笑话不说,还将席雅竹这淡定不已的人给惹火了,一路上没少受罪。

    后来安君尘学乖了,他不说话,仅用动作表示内心情绪,搬起凳子,趁着席雅竹趴台打盹时,悄悄地把凳子移过去,没发现,再移过去,还没发现,那就再移移移……

    “你在作甚?”朦胧美目一开,席雅竹直直地望向抱着凳子半蹲的人。

    “我……”怎么办,怎么办,被他发现了,这不成。根据追妻指南,做坏事不能被发现,被发现了就要毁尸灭迹。

    于是,高抬手里的凳子,安君尘就往桌上砸去:“我毁尸灭迹!”

    “……”

    哗啦,凳子碎裂,碎屑溅到了席雅竹的脸上,他黑着脸一拍桌子站起,然后——

    “啊,掌柜的,有人将我们的椅子弄坏了!”

    “……”

    。

    把椅子的帐记到菜钱里后,店小二方板着脸将一样菜摆到了他们的面前,竟然是一只烤乳猪!

    “这便是你们店最贵的菜?!”安君尘脸上生黑,席雅竹沉默不言。

    “那不是,我们这儿的烤乳猪可是最为出名的,你不信,去问问街坊邻居就知。”提到自己的招牌菜时,店小二的笑容那是怎生都挡不住。

    烤乳猪便烤乳猪罢,人家都给你上了,哪还能挑三拣四。安君尘蔫蔫地甩手,“那继续上别的菜把。”

    “别的菜?!”店小二似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调都扬了几分,“哪还有什么别的菜。”

    “怎地没有,方才我不说说了将你们这儿最贵的菜都上一份么。”

    “是啊,最贵的便是这只烤乳猪,你还想有啥,不然怎地叫做最贵呢。”“最”字一字,被店小二狠狠一咬,显得语气特别突出。

    “醉鬼吃这烤乳猪,这不是要命么!本来喝酒便是热火,还吃如此上火的东西!”

    “竟然说吃我们的乳猪会上火?”

    “那不是,什么叫醉鬼,便是喝酒喝到醉的人,那喝酒之人吃什么,自然是吃清淡的东西啦,你还指望他吃上火的东西么么么么么!”

    ……安君尘,你下次直接说清淡的食物可以么么么么么,你不用如此拐弯抹角的,真的!

    在安君尘成功将店小二堵回去后,他脸上大喜,命店小二再上了几样清淡的菜后,终于大开笑颜的坐下,望向——

    “猪呢!”

    “吃了。”

    “你是猪么,这么大的猪你都能吃得大半,你吃同伴吃得如此开心,真的好么。”

    “……”

    席雅竹默默地将凳子挪了个方向,背对安君尘而坐,继续用手撕着烤乳猪吃。

    “呀,雅竹,手脏!”安君尘这会儿倒生出了几分细心,将席雅竹的手自乳猪上拿开,攥在手里,一摸,摸上瘾了。

    那握着自己的黑手,上头还有着昨日背自己摔倒时,蹭到的黄土,指甲内都是些黑渍,而反观自己的,干净无暇,他一直保养得很好,不让自己的手落了半点尘埃。

    席雅竹的脸又黑了,他早已数不清打从同安君尘一块儿上路后,这脸黑了多少次,捏起两根手指,把安君尘的手给拿开:“你的手比我还黑。”

    “我的手黑?!”安君尘语调便给扬了起来,“我这唤作自然黑!天然黑!”

    席雅竹默默地转过身去,拿出水囊洗手。

    接着,继续吃。他早已饿极,可没那闲暇等着安君尘先吃了。

    看席雅竹不理自己,安君尘也讨得没趣,伸手一扯,抓着个猪蹄子就吧唧吧唧咕噜咕噜地啃了个干净。吃完了,不过瘾,又把这手到处乱摸,摸到一块肉多的,一拧,又吃,吃完,再拧,再吃……

    席雅竹吃不下去了,讪讪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侧过头去,不敢直视这经过安君尘糟蹋的黑猪。

    很快,店小二便将新的菜给上了来,一闻菜香,席雅竹整个人都巴不得将嘴巴浸到菜里,啃得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