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海此时只觉得头疼欲裂,眼前叠影重重,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他不断从纳戒中拿出丹药,玩命似的塞进嘴里,同时还含糊地说道:“你……你有法宝,你竟然敢阴我!我一定要杀了你,夺走你的法宝!”

    祁继一阵冷笑,“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想杀我。虽然你有内甲护身,不过在我眼里,你只不过是只等死的乌龟罢了。”

    祁继话一说完,便飞身而起,一脚踢在了段青海的面门。

    段青海‘噗’的一口,吐出满口的碎牙,再也站立不住,摔倒在了地上。不过即使如此,段青海依旧叫嚣道:“你不能杀我,我大哥是长河门段天行。你不能杀我……”

    祁继走上前来,朝着段青海的狠狠踩了一脚,“我管你大哥是谁,你敢杀我兄弟,我就要你用命来还。”

    祁继顿时状如疯魔,一脚又一脚,发了疯似的踩踏着段青海的头颅。

    可是就在祁继疯狂发泄的时候,段青海的手中却突然多了一颗玉球,那玉球核桃大小,其中五色光华流转。

    如果祁继此刻还能保持清醒,一定认得出,这玉球就是五毒烟罗。

    头颅几乎被踩碎的段青海,此刻使出最后的力气,含糊地嘶吼道:“同归于尽吧!”

    几乎是在同时,段青海的头颅,还有他手中的五毒烟罗,都“咔”的一声爆裂开来。

    霎时间,五色流转,毒雾爆发,弥漫开来。

    第0024章 百毒不侵,金刚不坏

    五色毒雾弥漫,方寸之间,草木凋零。段青海的尸身也开始迅速腐烂,哪怕祁继有九转金身护体,也一样不能幸免。

    祁继的皮肤逐渐化为暗紫色,伤口中竟然流淌出暗黑腥臭的血液。

    玄老连忙说道:“祁继,快点进入玄天塔,外面有毒!”

    可是祁继却状若疯魔,对着段青海的尸体,疯狂发泄着心中的愤怒,根本没有将玄老的话听进去。

    不过祁继这种疯狂的状态,却没有持续多久的时间。祁继发觉自己的手脚越来越僵硬麻木,使出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小,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嘭!”

    在五毒烟罗的毒雾中,祁继再也坚持不住,轰然摔倒在地。与此同时,祁继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在五毒烟罗之中。

    祁继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丝清醒,可是他的身体却开始僵硬,不受他的意识支配。祁继用尽全身力气,却只能稍稍移动身体,想走出五毒烟罗的范围根本就是一种奢望。

    不过祁继却没有放弃希望,因为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从重生至今,祁继面临着无数次死亡的威胁。在街头饥寒交迫,祁继没死。在黑虎的坑害之下,祁继没死。在黑云山中,被妖兽追杀,祁继依旧没死。

    无数次面对着死亡的挣扎,祁继都顽强地活了下来。到现在他终于可以在这八百里黑云山站稳脚跟了,他更是不甘心就这样的死去。

    祁继强行集中已经开始涣散的意识,极力地控制着身体,缓慢地摆出了一个古怪的造型。而这个古怪的姿势,正是《九转金身诀》的第一式。

    当祁继摆出九转金身第一式后,紧绷的意识,突然溃散。祁继只觉得一阵眩晕,意识便进入一片黑暗之中。

    而祁继的身体,却依旧是九转金身第一式的姿态。这种模仿神魔孕育的姿态之下,哪怕祁继意识溃散,心神混乱,却依旧有这一股玄奥之力在运行着。

    神魔孕育,夺天地之造化,成万世之奇功。神魔未生之前,都是浑浑噩噩,毫无意识。只有在神魔真正出生之后,才是神台清明,意识苏醒。

    祁继身中剧毒,意识混乱,心神散乱。虽然失去了知觉意识,但在身体记忆下,依旧摆出了九转金身第一式。无形之中,竟然暗合先天神魔孕育之道,本是绝杀的困境,竟然成了体会神魔真意的契机。

    天地之间,人可修仙,兽可成妖。皆因其有魂有魄,可以自行修炼。而无魂无魄的金石草木,同样可以修炼,潜移默化地吸收天地灵气,最终成为神魔。

    神魔形成之前,本就是一块死物,无论是何种能量,都可以吸收利用。五毒烟罗虽然是剧毒,但同样是一种能量。

    祁继意识全无,但身体却依旧在修炼。不过没有意识地操控,身体自动吸收能量,竟然将五毒烟罗当成一种能量,开始吸收了起来。

    只见五色毒雾之中,云雾翻滚,而在祁继周围则缓慢地形成了一股气旋。

    开始时,这股气旋十分微弱,只是微微转动,将五毒烟罗吸入祁继体内。可随着时间推移,这股气旋竟然越来越快,越转越大,犹如风暴漩涡一般。

    弥漫在祁继四周的五色毒雾,在气旋的带动下,也开始不断翻滚旋转起来。不断旋转的毒雾,竟如活物一般,形成云茧,随着祁继的心跳开始跃动起来。时而膨胀,时而收缩,宛如一颗硕大的心脏一般。

    突然间,五色毒物骤然膨胀,如房屋大小。随后,又突然收缩,直至全部收入祁继体内。

    此刻的祁继,依旧是九转金身的姿势,只不过已经从第一式,变成了第九式。而他的身体上的伤口竟然全部消失,皮肤上光华流转,呈现五种诡秘奇异的颜色,仿佛是一朵妖艳的鲜花。

    就在这时,有个纤细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潜入了独狼堂的后院。

    来人竟然是张寡妇。

    张寡妇知道祁继要去报仇,便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她觉得是他告诉了祁继,关于独狼堂的事情,如果祁继出了意外,那就是她造成的。

    在不断地自责中,张寡妇提前关了包子铺,偷偷地来到了独狼堂。不过张寡妇毕竟是一介女流,不敢像祁继一般,直接闯入独狼堂。

    张寡妇刚来到独狼堂外,便发现那些帮众犹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地跑了出去。紧接着,独眼狼抱着如面条一般的手臂,也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张寡妇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等了祁继许久,不见他出来。这才鼓起勇气,悄悄地走了进来。

    刚走进独狼堂,张寡妇便看见地上的两具尸体,顿时被吓得双腿打颤,被吓得瘫软在地。

    趴在地上颤抖了许久,张寡妇才鼓起勇气,摸索着走向了后院。

    来到后院,张寡妇便看见祁继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蜷缩成了一团。而在祁继身旁则有一具枯骨,枯骨呈焦黑之色,下面还有一滩黄红参杂的液体。

    张寡妇看见祁继的姿态,虽然心中疑惑,不过却依旧走上前来。她拍了拍祁继的脸,轻声问道:“小铁鸡,你死没死?”

    而祁继此刻正以九转金身同化五毒烟罗,心神已经沉浸到了神魔孕育的玄妙之境,对于外界的感受却是全然无知。

    张寡妇看祁继没有反应,顿时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试探祁继的鼻息。她将手伸到祁继鼻子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张寡妇顿时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推开了祁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