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合德羞愧地说道:“祁公子,你不必如此,我铁剑门没有孬种,大不了与他鱼死网破。”

    祁继看了一眼庄合德,说道:“合德兄,我与你一见如故,四块赤练石的确很多,我虽然拿不出来,不过我有一个宝贝,应该可以抵得上四块赤练石。”

    木冶子在旁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什么宝贝,拿出来看看,若是品质不错,我就放过你们了。”

    祁继又是一阵摇头叹气,纠结良久,缓缓说道:“这宝贝是我师门一位长辈给的,交给我的时候,曾说过不要轻易拿出来给别人看。不过事到如今,为了能离开这里,我也只好拿出来了。”

    木冶子越是听祁继这么说,越是好奇这宝贝是什么,便连忙催促道:“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还不快拿出来。”

    “好,拿去吧。”说着,祁继随手丢给了木冶子一块令牌。

    这令牌是块精雕的玉器,质地剔透,一看便不是凡品。最主要的是,那令牌上还刻着几行字,“逍遥福地,外门祁继。”

    木冶子看到这两行字,顿时就是一阵哆嗦。刚才还捧在手里的宝贝,顿时变成了烫手的山药。

    木冶子看着手里的令牌,顿时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的师门五符观,虽然在这三山一带有着不小的势力,不过跟逍遥福地比起来,根本就是蝼蚁般的存在。

    这里虽然无比混乱,但至少明面上还是云之荒的地界,也就是在逍遥福地的管辖之内。在云之荒得罪逍遥福地的弟子,就算这五符观有再大的本事,他木冶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做。

    祁继看着颤抖不已的木冶子,当即问道:“怎么,嫌份量不够,没关系,我们这还有。”说着,祁继回头看向火云,“师姐,把你的那块也给这位五符观的高手看看吧。也许他收了两块,就会放过咱们了。”

    火云看着祁继戏弄木冶子的样子,也是觉得好笑,便答应道:“好,我看看这木冶子道长,还要多少令牌?”

    木冶子闻言一惊,当即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两位饶命,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实在是不知道两位的身份。这……这我不要了,两位还是收回去吧。”说着,双手举着令牌,对向了祁继。

    旁人看着都是疑惑不解,他们没看见令牌上的字,木冶子也没有说出两人的身份。不过看木冶子这样的状态,所有人都不禁开始猜测起了祁继与火云的身份。

    祁继顺手收回令牌,说道:“既然木道长不要了,那我们可就走了。别等我们走了,你再去铁剑门要东西。我可是给过你的,是你自己不要了。若是被我知道了你出尔反尔,小心我剪了你的舌头。”

    木冶子顿时全身一颤,连连答道:“不敢,不敢。”

    此时的庄合德也是一脸的惊疑,不知道祁继竟然有着让五符观畏惧的身份。

    祁继看向庄合德,说道:“合德兄,此间事了,咱们可以走了。”

    庄合德这才缓过神来,激动地说道:“祁公子,多谢。”

    庄合德身后的同门师弟,也是同时拱手拜道:“多谢祁公子。”

    祁继连连摆手,说道:“说这话不就见外了吗。我与合德兄是好朋友,你们是合德兄的师弟,那就是我的兄弟,都这么客气做什么。”

    庄合德见祁继如此,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谢意,想了想说道:“祁公子,这几日我又在天渊附近,捡了几样法器,这就都给你。”

    祁继摆手说道:“不急不急,先前曾说过去铁剑门拜访,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便带我去铁剑门,拜会一下你们的门主。”

    庄合德顿时连连点头,笑着说道:“门主师弟也是性情中人,肯定会与祁公子成为至交好友的。”

    祁继则扭头看向火云,问道:“师姐,有兴趣走一趟吗?”

    火云无奈地耸了下肩,说道:“你这么爱惹事儿,我当然要跟着你一起去了。”

    祁继微笑了一下,随即便拿出了许久未用的流云舟。流云舟迎风就涨,在祁继真力的支撑下,变成七八丈长。铁剑门弟子也是看得惊奇,这等飞行法宝,他们却还未曾见过。

    祁继与火云登上流云舟,随即朝着铁剑门弟子说道:“合德兄,还不上来为我指路。”

    这时,庄合德才带着铁剑门的弟子,一一飞上流云舟。随后流云舟直接化作一道流云,直接消失于天际。

    地面上五符观众人,依旧是面面相觑,唯有那木冶子颤抖不已,磕磕绊绊地说道:“快,带我回去见观主。”

    第0404章 庄黑子

    再去往铁剑门的一路上,祁继不断地与庄合德等人闲聊着,也对铁剑门有了大概的了解。

    铁剑门位居雷玉山,算是雷之荒七修剑派的一个分支,只不过年代久远,已经没了联系。

    而铁剑门老门主庄万里,也曾是三山一带的一方霸主,实力到达金丹巅峰,只不过在渡元胎劫时,在劫雷之下灰飞烟灭。

    老门主庄万里虽然是一方豪强,不但没有欺凌弱小,反倒是收了一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作为弟子。所以铁剑门上下,都是万众一心,不是兄弟更胜兄弟。

    只不过老门主死后,铁剑门迅速被其他门派压迫,差点就被灭门。还好新任门主庄黑子,力揽狂澜,修炼了门中禁术,以一己之力硬是撑起了铁剑门。

    虽然庄黑子保住了铁剑门,但是铁剑门却已经风光不再,只能在诸多门派的压榨下,勉强生存着。

    听完了庄合德的诉说,祁继不禁对庄黑子挑起了拇指,大赞道:“果然有情有义,我见到你们门主肯定要与其痛饮一番。”

    庄合德笑道:“我早就说过祁公子一定会成为门主师弟的好友的。”

    而祁继却转念一笑,说道:“不过你们门主的名字还真是奇怪,竟然叫庄黑子。姓庄我倒是能理解,是跟着你们师傅的姓,不过却叫做黑子,倒是有趣。”

    庄合德也是不解地说道:“这都是门主师弟的意思。师傅是在两年前将他捡回来的,那时候他也没有名字。师傅倒是想给他起个名字,不过他却执意叫做黑子,说是怕别人不认识他。师傅当时也没有勉强门主师弟,便叫做他庄黑子。”

    祁继缓缓点头,想了想说道:“恐怕他还有些亲人再世,怕日后相见不能相认吧。”

    庄合德说道:“也许是吧。只是门主师弟对自己的事情从来都不说,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就在祁继与庄合德说话间,火云也在与祁继互相传音,“祁继,你为何如此冲动。咱们既然已经隐瞒身份,为什么还要故意亮出来。”

    祁继则回答道:“师姐,我只是看到了庄合德他们上下一心的样子,想起了黑云山的事情。若是没人帮他们一把,也许过不过多久,这铁剑门可能就此消失了吧。如果不是火虹师姑,也许这就是火云宗的另一种结局。”

    听到祁继的回答,火云顿时也是感同身受,幽幽地叹息一声,再也没了质疑的声音。

    从赤练山到雷玉山路程虽远,但幸好流云舟速度奇快,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赶着路,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来到了雷玉山。

    有着庄合德指路,又用了小半天的时间,他们便看见了铁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