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那些都已经过去,往事,被埋在那坍塌的暗道中,再也不见天日。

    明宇,龙成天,皇宫,那些我以爲已经被埋葬的事情,突然间又从地底跃了出来,错综杂印,乱乱扑上来,一脸一身有些麻热,心口乱跳。

    两腿战战发抖,硬撑著走到床边,无力的坐在床沿上。

    烛台昏黄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眉目分明,有些鲜的朦昧,有如美丽的山水。

    想起从前他淡然的说,不认识皇帝那样的谎言,心里真是一把火腾腾的烧起来,手滑到他的颈项上,真想就这麽扼下去。

    可是,缠绵病中时,他无微不至的照料,後来,找纸找笔找书,讲述历史宫规,掌故熟例——让我从一无所知的茫然,渐渐变成熟悉一切,安然生活的白风。

    心里莫名的软下来,手脚无力发酸,我在床头不停喘气。

    明宇,姚钧?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是两个人,还是从一开始姚钧这个人就不曾存在过?

    可是,姚钧名满天下,明宇却困居深宫,他难道是仙狐妖鬼,分身有术麽?

    我觉得头脑昏昏沈沈的,用力掐了一下额角,让自己脑子清明些。

    明宇,你爲什麽还要出现在这里?

    我身上,还有什麽对你有用,让你可以图利的吗?

    还是,你还有什麽我不知道的身份背景,让我再……

    明宇,明宇。你爲什麽还要出现在这里?

    我的手扭著床巾,抓了放,放了扯,觉得脊骨都被抽去了,怎麽也坐不稳 。

    觉得莫名的害怕。

    过去的一切,黑暗,恐怖,算计,血腥……好象随著那张俊秀的脸庞而一起回来了。

    领口又扯底了些,还是喘不上气。身体热的厉害。

    我不想……再看到他的脸。

    不想再听到他说话。

    不知道那有几许真,几许假……

    我站起来,腿软的象面条一样,刚直起身,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怎麽回事儿……酒喝多了吗?

    我觉得脉息忽快忽慢,心浮气燥。

    空气里的香气好象更浓了。那种劣质的,古怪的脂粉香气。

    我用手抹头抹脸,抹脖颈肩膀,领口扯得更开了,却一点不觉得凉快。

    目光茫然的四顾,身体又热又胀,似乎所有的血液,都冲个一个地方涌过去了。

    明宇安静的躺在那里,脸颊被烛光映得微红粉嫩,像是抹了一层上等胭脂。眉修睫浓,薄唇如花。

    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著,慢慢抚上了那漂亮的眼眉。

    浓丽的茸茸的眉,扎著指尖发痒发酥。

    明宇……好漂亮。

    腰像是失去了支架,慢慢伏下身去。

    指尖沿著他的唇瓣慢慢划,由左到右,在唇峰处接点,划了一个圈……

    明宇……

    全身无一处不热,分外觉得他肌肤上的温凉招人恋眷。

    脸贴了上去,和他的肌肤亲密无间,他的温凉,我的燠热。

    火烫的唇自动的寻觅著清凉的泉源,只想狠狠的索取,攫得。

    不知道什麽时候碰到了床帷,红绡纱落下了帘幅,一片紊乱的暗红,一天一地的混沌。

    温凉的变热,而原来便热的,越发热起来。

    衣衫纷纷落地,象四月里的桃花,纷纷乱坠,委迤於地。

    肌肤相触的感觉让人满足的想叹息哭泣。

    不是没有清明的时候。但那样的时刻太短暂,比昙花一现还要易逝而难以捕捉。

    明宇的唇里带著淡薄的酒香,颈项修颀,肩颈精致。

    两朵薄薄的淡然的晕红,浮在他雪白的胸前,我著魔一样把唇贴了上去,膜拜流连,再也不能抽身。

    纠缠,反复,亲吻,抚摸……

    力道由轻到重,由小心翼翼到直行前进。

    我喘息著,身体象著了火,急切要找一个渲泄的出口。

    胡乱扯散他的下裳,他的双腿修长紧致,却无力合拢。

    高他的腰肢,手指探进他的体内。

    虽然是没有做过的事情,但是这时候欲火中烧,焦急万分,手指尽情的开拓侵犯他的身体。

    他秀长的眉毛皱了起来,口中有模糊的呻吟。

    但却并没有醒来。

    蠢动的欲望,终於埋入了他的身体。

    一瞬间,从未有过的巨大快感夹杂著疼痛,还有,茫然的心悸,一起袭来。

    95

    明宇和龙成天在一起过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什麽样的情形?

    这个念头象条机警的毒蛇一样,时时的探头出来,冷不防咬我一口,伤口细碎而不明显,却痛彻心肺。

    身体根本象不是自己的一样,明明知道他肯定痛苦,却怎麽也停不下来。

    身体的热,头脑的热,眼圈酸涩,心中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