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一时没反应,愣了半晌才开始感觉到耳朵渐渐发热,在程迎夏鼓励的目光下含羞喊了句“妈妈”。

    十几年没喊出这样的称呼,再开口那样陌生,也让人害羞。

    程妈妈应答一声,笑的合不拢嘴。盼了这么多年的“妈妈”总算盼到了,等会说给老头子可得讨一番嫉妒。

    程迎夏那个高兴满足啊。

    “我先下去倒垃圾。”小花不好意思地提上垃圾袋跑下楼。

    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笑声久久没散。

    时机恰当,当事人不在场,程妈妈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考虑半天还是决定如实讲。

    “春节的时候小花单独回过一次家。”

    程迎夏的笑顿时收敛:“我怎么不知道?”

    程妈妈:“她不让我告诉你,”

    “做什么了?”程迎夏突然忐忑。

    程妈妈稍加回忆:“也没有什么,大意是说一切都是她的错,跟你没关系,反正你爸把她说了一顿,让她不要替你找借口。”

    从这点看老头还挺明事理的,就是不知道话说得难不难听,伤人的心。

    程迎夏蹙眉:“然后呢?”

    然后小花就说:“都是我的错,不该有别的心思,不该不加掩饰对姐姐的感情还放任它,您可以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但是已经错了,我是不会放手的,叔叔阿姨,我是认真的,我爱她,我能给她幸福。”

    那印象太深刻了,一个孩子说要给另一个孩子幸福的样子,眼里的光芒,闪烁的晶莹,很难让人不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都算数。所以程妈妈一直记得,记得那天晚上小花这么坚定地说,我可以给她幸福。

    程迎夏听着听着眼眶湿润,猜到过妹妹可能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什么也不去做,但她没想到会是以这样掏心掏肺的方式自证,简直要挖出心肝来给人看,看她这颗心跳得有多认真。

    还打算瞒着她一辈子,傻不傻。

    “你可别说我告诉你了,我答应过要瞒着你,今天的事你就假装不知道。”程妈妈最后还是保持了一点替人保守秘密的道德底线。

    况且这只是能说的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不能说的是,小花进门就直直给她们跪下了,泪忍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转就是不肯流,上去扶她起来她依然跪得笔挺。

    那一瞬间夫妻俩人是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心当场就软了,后来人离开,还偷偷抹了许多眼泪。

    这些都是不能告诉程迎夏的。

    这场秘密交流,母女俩人心照不宣没有再提起,程迎夏也假装自己没听过。

    晚上躺在属于两人的床上,程迎夏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小娇妻搂在怀里,海绵宝宝玩偶已经被打入冷宫。

    一天看着没做多少事情,却还是好累好累,累得睁不开眼。

    “睡觉吗?”程迎夏问。

    小花:“嗯。”

    “那睡吧。”程迎夏说。

    靠着残存的一点意识,驱使自己探手关了船头的台灯。

    屋里一片漆黑,没多久程迎夏就睡着了,小花眼睛一眨不眨,在黑暗中细细描绘她的轮廓,恬静,安然,人畜无害。

    程迎夏一直都喜欢开着灯睡,这样她会睡得更香,但大亮的时候小花很难入眠,所以程迎夏总会迁就她,一个人的时候开着灯,和她一起睡的时候下意识关掉。好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很多年前她们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还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一定要她将灯亮一整晚,唯一一次让她生起兴趣的蜡烛几十分钟就燃烧殆尽。

    程迎夏第一次在夜里抱住她的时候,她紧张到手足无措,彻夜难眠。

    没人同她这样过,亲密于她来说是不曾习惯拥有的东西。

    没曾想,到今天,这般从容。

    第85章 小夏的小花2

    一家公司里, 老板做什么员工没有权利指摘,可同一屋檐下日日相见的同事却对小花频繁的请假外出颇有意见。

    觉得小花实在是猖狂,仗着上级的偏爱频繁请假, 半年里就请了好几次长假, 能有什么事这么着急一请假就是三五天往上,难不成是领导把刀架在脖子上逼着你请假不成?

    这话要是被程迎夏听见了,一定会大呼一声大意了, 应该直接借出差的名头把人带走, 还费什么劲批请假条啊, 惹人闲话。

    在场唯一的知情人士陶怡听着也不敢发言, 心里默默吐槽恭喜你们终于猜对了一回, 可不就是老板把刀架小花脖子上逼着她请的, 不过这刀没那么凶残, 逼工作狂休息的温柔借口而已。

    再说了,结婚度蜜月谁不着急啊......

    但对于小花这个人,陶怡也有点想吐槽的,瞒着她和老板恋爱也就算了,每次跟她说起老板太黏人耽误她干活,她都酸成一颗柠檬精,想当头给她一棒子。

    喂!姐妹你清醒一点啊!做霸总背后的小娇妻不好吗,你却想翻身当霸总!

    真该让这些人看看你们程总对小娇妻宠成什么样,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得罪人。

    陶怡觉得自己像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再面对这些不分青红皂白宣泄个人不满的“批判茶话会”,也不觉得气愤了, 只觉得这些愚蠢的人类啊,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不过很快的, 这就不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了。

    因为这两天小花和程迎夏住市中心的房子,饭后两人挽手下楼散步,情至深处就亲到了一块,恰好被刚进公司的一个小新人看到了。

    她也住这个小区,正好路过。

    据目击者描述,吻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看得她都脸红心跳。为确保真的是这两人,她还躲在暗处跟了一小段路,活脱脱像个私生饭。

    确认无误,年轻人异常激动,到底还是社会阅历不足不知道这是不可以轻易乱说的,就这样抖露出去。

    一传二,二传三,八卦经过一晚的发酵,在公司内部传开了,一时吵得沸沸扬扬。有说小花勾引程迎夏的,也有说程迎夏潜规则小花的,还有人压根不相信这是真的说她在造谣,说法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小姑娘磕起老板的cp,就差成立夏花后援会。

    小花看着陶怡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知道这事大概是兜不住了。

    “姐姐你是故意的吗?”她很怀疑某人动机不纯。

    程迎夏大喊:“我太冤了,我又不认识她,哪知道她会偷看我们亲亲啊?”

    嘴上叫屈,看着可一点都不冤,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

    这人越来越欠揍了。

    小花扑上去揉她脸蛋:“太坏了。”

    程迎夏不置可否,说我坏我就坏给你看。

    勾住脖子往下拉,新的一轮躁动又开始了。

    做了一次,又做一次,再来一次 ,你来我往持续到后半夜才算叫停,躺在热腾腾的水汽里舒缓身心。

    “现在怎么办呢?”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小花不可能不忧愁。

    程迎夏玉指划水,慢悠悠言:“你不站出来宣誓主权以后可还有人给我乱配未婚夫。”

    事实如此,总要面对。

    小花被说服了,第二天一早两人一点没忌讳,手牵着手走进公司。

    路过的员工还有部分不明白状况的,满脸骇然,一个个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电梯里程迎夏搂着小花的细腰,紧护在身侧,其他人想看又不敢看,只能用余光偷偷瞄,狭小的空间里鸦雀无声,等走出电梯才炸成了一锅粥。

    小花走进办公室,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复杂目光,如芒在背。所有人的状态是想看热闹又不敢看,谁也不明白两人到底什么关系,犹犹豫豫不敢第一个上去问,触了霉头没准要完蛋。

    知道陶怡和小花关系好,有人暗戳戳跟她打探,陶怡一概回答不知道。

    抓心挠肝的,还没来得及等同事鼓起勇气问,程迎夏惦记着要名正言顺,应对的招就使出来了。

    公司总群里接连出现几十个金额拉满的红包。

    众人惊愕,一通乱抢,却看不太懂这红包的意思,这是封口费?

    当事人一掷千金完毕,出来应答。

    cheng:才结完婚,喜钱。以后在公司不希望再听见任何谣言,这位是我夫人。

    cheng:@su

    好的程总,知道是您夫人了,不能惹。

    这通高调,办公司的气氛变得尴尬诡异,每个人好像都还没反应过来对手变老板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