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至少还有这把剑,是真的!

    它将王者的隐忍内敛,与刹那的璀璨绽放,这两者都诠释得完美无缺!

    ——我又相信生活了。

    (沈言:下次把自行车改轮椅再卖给你。)

    当船驶出一个专门空出来的小码头,将船舷放下搭在岸上,形成左右两条踏板,一面写着“入”,另一面写着“出”……深谙商业三味的暴风城居民似乎明白了什么。

    果然,几分钟后,一块大牌子挂在了入口上。

    上写,“免费参观,免费拔剑,遵守秩序,方便你我。”

    怎么说呢……北面来的人自然是看得目瞪口呆,暴风城的本地人倒觉得这个挺接地气,一下子熟悉感就来了!

    还没完,随着船舷倒下,剑和石台自然露了出来。有四个人走出来,分别站在石台的周围用力摇一个铁把手,那石台跟着缓缓升高起来,一直升到所有人能看到的程度。

    然后一个面容团团圆圆的小胖子,轻盈的跳了上去。

    “法郎东!”围观的人群中,不少声音同时说道。他在长街上那场血腥厮杀,着实让不少人记住了他!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好!”沈言上去就是一口的春晚腔儿,就差喊一嗓子“想死你们了!”。“父老乡亲,大家静静,听我说。你们也都怀疑这把剑是不是真的,对不对?”

    本来没怀疑,他这么一说,不少人就恍然,对啊!我是来看戏的,怎么就中了魔似的相信那把剑是真的了……那是道具吧?

    “是不是真的,大家伙儿都看着,我们亲自试试。”沈言一挽袖子,“噌”一下子就把那把剑从大石头上拔下来了……拔下来了……下来了……

    卧槽,镜子后看的修瓦里埃都要疯了,你这不是来证明我是王者的,你这是要证明自己是王者啊!

    “别吵!”沈言云淡风轻的朝着喧嚣的人群挥了挥手,随即黯然说道,“能拔出剑怎么了?!我也曾经是个王者,后来掉成了青铜五……说多了都是眼泪。不说了,看效果。”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然后手起剑落!只见寒光错落,那块质地细腻的青石,如豆腐般被剑切成四四方方的一块!沈言似乎还觉得不满意,矮着身子一层层的去“片”那块青石,生生又将一块立方体给片成了一掌厚的青石板!中间举重若轻,仿佛在切的就是一块豆腐!

    人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把剑的极度锋利给吓傻了!

    这还不算完——削整齐后,他又叫人搬来两只小木墩,将青石板架在了木墩中间,“呲”一声,将剑随意的插在了石板上——小半截剑尖从石板的另一端透出来。

    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剑就在这儿,大家排队,按照顺序来拔剑。能拔出来的直接将剑拿走,我分文不取!拔剑活动持续一个月时间,任何人都能来尝试。如果暴风城一个成为王者资质的都没有,那么对不起,一个月之后,我将带着剑北上下彭林王国,过期不候!大家还等什么?半岛能否诞生新的王者,全在你一念之间!心动不如马上行动!王者之剑,就是你的!”

    之前就被传单刷了一个星期,现在剑的主人又亲自出来嘲讽……眼看着都把围观群众鼓动得热血沸腾了,各个摩拳擦掌准备试试!那把剑就插在不算厚的石板上,似乎拔起来轻而易举,人人唯恐落后。

    哪知沈言却又咳咳两声,“我再补充两句……”

    气得近处的人,恨不得跳上来打他!

    “参观费、拔剑费……钱呢,我是不收的!这个说免费就免费!”大家就怕他出幺蛾子,现在又确认了一遍,确实安心不少。可沈言接下来画风一转,“但是……”

    顿时好多人心中咯噔一下,来了!

    “但是呢,我觉得啊,虽然交了钱的不一定能拔出来,但没交钱的肯定不能拔出来,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交钱多的不一定能拔出来,但肯定比交钱少的更有机会,你们说对吧?用心创造世界,没钱玩儿你麻……咳咳!箱子就在那边,交钱自愿,就当买个心安……每位不能少于五个银币啊!”

    众人无不在心中破口大骂!你说不收钱……又强调五个银币是神马意思!

    “对了。”结果沈言还没完了!

    还来?近处已经有人要动手,沈言连忙大喊,“等等!等等!这回真的是为你们好!”

    那就姑且听听……

    “你们不会就这么上去拔剑吧?”看到有人点头,沈言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他。“那可是王者之剑啊!假如你是真的王者,注定要统一天下的人!你当着这么老些人面前把剑给拔出来了,就不怕修瓦里埃立刻找你算账!?”

    人群中的某个小姑娘撅起嘴来,又诋毁自己父亲,这个法郎东果然是坏蛋!

    但别人不这么想啊,好多人立刻在心里打起退堂鼓。卧槽,对啊!我要把剑拔出来了,我跟修瓦里埃该谁给谁下跪呢?这真是个问题啊!

    “所以呢,你们还是需要隐藏一下身份……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啊。现在可以开始了……”

    人群中默契的响起无数孩子的声音,“这位哥哥姐姐,要隐藏身份的面具吗?也是五银币一个。”

    钱包好痛,你为什么要说“也”?

    第151章 那么蓝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拔剑阶段——然而并没有什么惊喜——因为这个过程,沈言在船上就已经看过无数次。那些卧底的表演比这些人还精彩。

    抢到第一个位置的是码头的黑老大,脸上包块破布就上来了。

    第一个是因为码头上的人都不敢跟他抢,第二个是真正有实力的人都还在观望。

    别看那把剑就那么虚虚的插在石板上,似乎手一伸就能拔下来。但也就是那个没脑子的黑老大还一脸兴奋,以为抢了个好位置……只要稍微有点儿正常智商的人都会知道,绝对没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如果整个过程全都是上面那个圆脸儿年轻人策划的话。他光前面撒一个星期传单预热,雇佣大量的吟游诗人排练和演戏,到最后船只出场……要安排好这一切,背后花的钱可就海了去了!

    不要收回成本哒?

    光收个门票钱这才那儿到那儿啊……他不把暴风城刮的天高三尺,这事儿根本不算完!

    黑老大没交钱就上台了,沈言靠在安乐椅上一摇一摆的打盹儿,根本不在意。

    黑老大嘿嘿嘿的搓着手,伸手一抓剑柄一抬,剑没动……握住,用力,再使足力气一拔!剑跟焊在石板上一样,还是没动!这下黑老大觉得自己丢人了,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他干脆手脚并用的爬上台子,用脚踩住石板,双手握着剑柄,全身用力往后拔!一直到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连刺青都充血变红,剑仍然纹丝没动!

    “我不信!”他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解下腰带缠在手上,竟朝剑身上抓了过去!